周五晚上七点，江大报告厅灯火通明。
徐小默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看着台上正在做学术报告的苏瑾。
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套裙，内搭白色真丝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妆容比平时更精致一些。
站在聚光灯下，手持激光笔讲解着复杂的算法模型，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又性感的气质。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入神，尤其是男同学——徐小默注意到好几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苏教授今天好美啊……”
“听说她离婚了，现在单身？”
“别做梦了，人家可是教授。”
窃窃私语从后排传来。
徐小默心里莫名有点不爽。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报告内容上。
平心而论，苏瑾的讲座非常精彩。
她把枯燥的算法理论讲得深入浅出，案例生动，连徐小默这个内行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偶尔她会看向台下，目光扫过徐小默时，会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一个半小时的讲座很快结束，掌声雷动。
学生们涌上前去提问，苏瑾耐心地一一解答。
徐小默没有凑热闹，而是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才走到台前。
“教授，讲座很精彩。”他真诚地说。
苏瑾正在整理讲稿，抬头看到他，笑了：“来了？还以为你临时有事不来了呢。”
“答应您的事，怎么会不来。”
报告厅的工作人员开始清场，苏瑾收拾好东西：“走吧，我办公室还有些资料要整理，你帮我拿一下？”
“好。”
两人并肩走出报告厅，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和偶尔路过的学生。
“你吃饭了吗？”苏瑾问。
“还没。”
“我也没。”苏瑾看了看时间，“办公室有泡面，要一起吗？”
“泡面？教授您就吃这个？”
“方便。”苏瑾笑笑，“而且今晚太忙了，没时间做饭。”
到了办公室，苏瑾打开灯，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丝绒材质的外套下，真丝衬衫贴身勾勒出美好的曲线。
徐小默移开视线，假装对书架上的书很感兴趣。
“坐吧，我给你泡面。”苏瑾从柜子里拿出两桶泡面，“红烧牛肉的，行吗？”
“行，我不挑。”
热水壶咕嘟咕嘟地烧着水，办公室里弥漫着泡面的香气。
苏瑾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教授，您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徐小默忍不住问。
“有吗？”苏瑾转身，摸了摸自己的脸，“可能是最近太忙了。”
“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徐小默认真地说，“下次…下次我可以给您带饭。”
苏瑾愣了一下，笑了：“你会做饭？”
“会一点，家常菜没问题。”
“那…”苏瑾眼神闪烁，“下次试试？”
水开了，苏瑾泡好面，两人坐在办公桌两侧，安静地吃起了晚餐。
这场景有点滑稽——穿着正装的教授和学生，在办公室里吃着泡面。
“对了，论文修改得怎么样了？”苏瑾问。
“差不多了，您看这里…”
徐小默拿出手机，调出文档，起身走到苏瑾身边，“这个数据验证方法，我按您的建议改了。”
苏瑾接过手机，仔细看着。
两人挨得很近，徐小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泡面的味道，有种奇异的和谐。
“这里…”苏瑾指着屏幕，“可以再加一个对比实验，数据会更扎实。”
“好，我记下了。”徐小默拿出笔记本。
苏瑾看着他认真记录的样子，突然说：“小默，你头发上…有东西。”
“啊？哪里？”徐小默下意识抬手去摸。
“别动，我帮你。”苏瑾站起身，靠近他。
徐小默整个人僵住了。
苏瑾踮起脚尖，伸手到他发间，轻轻地拨弄着。
她的指尖很凉，偶尔擦过他的头皮，带来一阵战栗。
徐小默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近，很轻。
“好了，可能是刚才在报告厅沾到的絮絮。”苏瑾退后一步，手里捏着一小团白色的东西。
“谢谢教授…”徐小默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苏瑾坐回椅子，继续吃面，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徐小默注意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吃完面，苏瑾开始整理讲座的资料。
徐小默帮着收拾，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办公室整理好了。
“教授，我送您回去吧？”徐小默说。
“不用，我开车了。”苏瑾穿上外套，“不过…你能陪我去趟停车场吗？晚上有点黑。”
“当然。”
夜晚的停车场很安静，只有几盏昏暗的灯。苏瑾的车停在最里面的位置，周围没什么车。
走到车边，苏瑾突然说：“我钥匙好像忘在办公室了。”
“啊？那我陪您回去拿。”
“等等…”苏瑾翻了下包，“找到了，在夹层里。”
她拿出钥匙，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徐小默赶紧弯腰去捡，苏瑾也同时弯腰——
两人的头差点撞在一起。
距离很近，近到徐小默能看清她眼中的倒影。
“抱歉…”苏瑾轻声说，却没有立刻直起身。
停车场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徐小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打鼓。
“教授…”
“小默，”苏瑾打断他，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的教授，你会怎么看我？”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徐小默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觉得，你是一个温柔、聪明、美丽，让我很想靠近的女人。”
苏瑾的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但我是你的教授。”
“那又怎样？”徐小默反问，“身份只是标签。在我眼里，你就是苏瑾，一个让我心动的女人。”
苏瑾的呼吸急促了一些。
她直起身，靠在车上，夜色中，她的眼睛像盛满了星光。
“小默，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吗？”
她轻声问，“师生恋，年龄差，我离过婚还有孩子…每一条，都是别人议论的理由。”
“我知道。”徐小默也直起身，“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的感受，苏瑾。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等，等到你不是我的教授的那一天。”
苏瑾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还有一丝…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