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歇脚时,柳姑娘算了算账,账簿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名字,存银最多的是巴依的三百贯,最少的是个卖针线的老婆婆,只存了五百文铜钱。“别瞧这五百文少,”柳姑娘对伙计们说,“老婆婆说这是她攒了半年的针线钱,存一年能得六文利息,够买两包绣花针了。”
赵宸恰好过来,见账簿上的数目已经超过了五百两,不由得点头:“百姓肯把救命钱、养老钱存进来,就是信得过咱们。”他指着窗外,那里有个卖糖画的小贩正往银行门口挪摊位,“你看,连小贩都知道这里人多,往后银行门口怕是要成新的集市了。”
正说着,张屠户提着个食盒进来,里面装着刚出炉的烤肉串:“王爷,柳姑娘,尝尝我的新烤串!这是用存银的利息钱买的羊肉,吃着格外香!”他往嘴里塞了一串,含糊不清地说,“我又存了二十两,等利息够了,就给我家小子买台电动算盘,让他也学学算账!”)
(午后的阳光透过银行的玻璃窗,照在电动点钞机上,机器正在数一串新铸的安西通宝,铜钱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有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人站在机器旁,看得入了迷,忽然对柳姑娘说:“我能把束修存在这里吗?每月学生家长给的铜钱,零零散散的不好收拾。”柳姑娘笑道:“当然能,我们还能给您办个活期折子,随用随取,利息按天算。”
先生大喜,立刻回家取了钱来,是满满一布袋铜钱,上面还沾着些墨汁。“这些都是学生们凑的,”他不好意思地笑,“有的用布包着,有的用线串着,让姑娘笑话了。”伙计用点钞机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一贯,先生拿着活期折子,反复看了好几遍:“有了这个,再也不用愁铜钱生锈了,多谢姑娘!”)
(傍晚时分,银行门口的队伍渐渐短了,但来存钱的人依旧络绎不绝。有个刚从西域来的行商,听说这里存钱给利息,立刻把驮队里的银饼卸下来,一口气存了一百两。“在我们那儿,银钱只能藏在骆驼鞍里,”他对柳姑娘说,“还是安西好,有这铁柜子看着,我跑生意也能安心些。”
柳姑娘给他开了存单,又递过一张利息表:“您看,存两年的话,月息能到一分八,到期能得四十三两二钱利息,够再买两匹好骆驼了。”行商拿着表,乐得合不拢嘴:“那我就存两年!等回来时,利息正好够我给婆娘买支金簪!”)
(关门前,柳姑娘核完最后一笔账,累得手腕都抬不起来,却对着账簿笑出了声。今日一共存银八百六十七两,开出存单两百三十七张,最小的存户是个六岁的孩童,由娘领着,存了他攒了半年的压岁钱——三十文铜钱。“这孩子说,要存到过年,用利息买串糖葫芦。”柳姑娘对赵宸说,“您看,连孩子都知道存钱能生钱了。”
赵宸看着账簿上的名字,有中原的百姓,有西域的胡商,有做小买卖的商户,也有教书先生、手艺人,忽然想起系统说的“资金流通”。这些银钱不再是死物,它们会像活水一样,流进需要的地方,长出新的营生,开出新的日子。
林工扛着工具箱出来,脸上沾着机油,却笑得格外精神:“我把点钞机的计数功能又升级了,现在不光能数银钱,还能算出不同存期的利息,比算盘快十倍!”他指着银行门口新挂的灯笼,“我让徒弟加了盏LED灯,夜里也亮堂堂的,让百姓知道,银行的门随时为他们开着。”)
(夜幕降临时,银行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赵宸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大排档街的烟火,听着近处百姓归家的脚步声,忽然觉得,这储蓄业务就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正慢慢铺满整个安西。百姓手里有了余钱,心里就有了底气,日子才能过得更踏实,更有盼头。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暖意:“储蓄业务覆盖民众达60%,资金储备满足‘小额贷款’启动条件,民众信任度提升至80%。”
赵宸转身往府邸走,身后银行的灯光亮得很稳,像一颗定盘星,稳稳地落在安西的土地上。他知道,等这些存银流动起来,安西的日子会比现在更热闹,更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