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闻言,不由得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客官,您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咱们安西郡的本地百姓,他们手里拿的是常住居民证,自然不需要缴费办证!郡王殿下说了,安西郡的百姓为安西的发展付出了很多,自然要享受福利!而你们是外来人员,若是想享受安西郡的便利和安全,缴纳相应的费用,也是合情合理的!”)
(“合情合理?”皇帝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张猛,声音里满是怒火,“朕看你们是强词夺理!分明是把我们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张猛却依旧面不改色,他对着皇帝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客官,您若是实在觉得费用太高,可以选择不进城,或者换乘咱们安西郡的电动卡车!咱们的电动卡车租金便宜,载货量又大,比马车划算多了!”)
(皇帝沉默了,他看着张猛那张真诚的脸,看着街道两旁那些骑着电动摩托、欢声笑语的百姓,看着那些明亮的太阳能路灯和平整的道路,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疑惑。)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对赵宸的认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这个混小子,在安西郡搞的这些东西,似乎真的不一样。)
(李德全看着皇帝沉默的模样,知道他已经动心了,连忙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东家,咱们还是办证吧!二千一百两虽然心疼,但是总比二万一千两的罚款强啊!更何况,咱们此行的目的是微服私访,若是真的被罚款,不仅损失惨重,还会暴露身份,坏了大事!”)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他知道李德全说得对,今日这二千一百两,怕是不掏不行了。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办!”)
(李德全不敢怠慢,连忙点头应下,转身对着张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小哥,我们办!二百一十人,二千一百两白银,对吧?”)
(“客官明鉴!”张猛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着身后的保安挥了挥手,“登记!核对人数!”)
(几个保安立刻忙碌起来,他们拿着登记册,开始逐一核对商队里的人数。李嵩和王博等人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看着那些保安忙碌的身影,恨得牙根痒痒,却偏偏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核对完人数,果然是二百一十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李德全哭丧着脸,从马车上的银箱里搬出二十一个沉甸甸的银锭,每个银锭都是一百两,正好二千一百两。他一块一块地递给张猛,手都在不停发抖,像是在割自己的肉一般。)
(张猛接过银子,依旧是那样仔细地验看成色和重量,每一块银子都要掂上一掂,敲上一敲,确认无误后才放进随身的银袋里。那清脆的敲银声,落在众人耳中,像是一声声催命符,敲得他们心头发颤,肉痛不已。)
(验完银子,张猛从怀里掏出一叠崭新的临时入城许可证,一一填好姓名和籍贯,递给了李德全。许可证是用硬卡纸做的,上面印着持证人的头像——竟是方才核对人数时,保安用一种奇怪的“拍照器”拍下来的,旁边还印着安西城的印章,以及有效期三日的字样。)
(“这位管家,请收好!”张猛将许可证递到李德全手中,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请诸位妥善保管许可证,若是遗失,补办费用是五十两白银一张!另外,三日之后若是还想逗留,请务必到治安署续签,逾期不续签者,按无证处理!”)
(“知道了知道了!”李德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接过许可证,转身就往马车里钻,像是多待一秒都觉得心疼。他实在是怕了这群安西的保安,生怕他们再说出什么新的收费项目,把他的魂都吓飞了。)
(张猛看着李德全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对着马车拱了拱手,朗声道:“祝诸位在安西郡玩得愉快!请遵守安西郡的规矩,若是遇到困难,可以到就近的保安亭求助!”)
(马车队伍再次缓缓启动,朝着安西城的深处驶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的“轱辘”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沉闷,像是众人此刻沉重的心情。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银子的腥气和憋屈的味道。)
(皇帝拿起一张临时入城许可证,看着上面自己那张略显模糊的头像,眼神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他猛地将许可证摔在软垫上,声音里满是怒火:“赵宸!你这混小子!给朕等着!这笔账,朕迟早要和你算清楚!等朕回去,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李嵩和王博等人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冲进郡守府,将赵宸那小子揪出来痛打一顿。“东家说得对!”李嵩气得吹胡子瞪眼,“这赵宸简直是无法无天!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分明是把安西郡当成了他自己的摇钱树!”)
(“就是!”王博也跟着点头,心疼得直跺脚,“四千一百两白银啊!这才刚进城,就花出去了四千一百两!照这样下去,咱们带来的五万两白银,怕是撑不了几日!这安西郡,简直是个吞金窟!”)
(皇帝靠在软垫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看着那些明亮的太阳能路灯,看着那些骑着电动摩托、欢声笑语的百姓,看着那些挂着新奇招牌的商铺,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可同时,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混小子,在安西郡到底还搞了些什么名堂。他突然很想知道,这座充满新奇事物的城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在等着他。)
(而此刻,在安西城郡守府的监控室里,赵宸正看着屏幕上马车队伍狼狈离去的画面,笑得前仰后合。他身边的阿依古丽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递到他手中,笑着问道:“殿下,您这招是不是太狠了点?陛下他们怕是要被您榨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赵宸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大口,冰凉甘甜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挑了挑眉,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语气里满是得意和戏谑:“狠?这才只是开胃小菜而已。好戏,还在后头呢!朕要让父皇和那群老顽固,好好尝尝,什么叫‘入乡随俗’!什么叫‘规矩之下,人人平等’!”)
(月光透过监控室的窗户,洒在赵宸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看着屏幕上那支缓缓行驶的马车队伍,眼神里满是自信和期待。他知道,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父皇和那群老顽固,注定会在这座充满奇迹的城池里,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