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丽笑:“王爷,要不要让交管也‘加把劲’?”赵宸:“吩咐下去,闯红灯罚200两!”
(郡守府监控室的琉璃窗,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窗棂外的梧桐叶,被风撩得沙沙作响,漏下几缕细碎的光斑,落在光洁的地砖上,随着光影晃动。监控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安西驿站大堂里的画面,皇帝一行人或是瘫坐或是闷站,一张张脸写满了憋屈与颓然,那股子从京城带来的傲气,像是被戳破的皮球,彻底瘪了下去。周昌明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满罚款数字的演算纸,时不时长叹一声,引得旁边的李嵩和王博跟着唉声叹气,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丧气。)
(赵宸斜倚在梨花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玉质温润,触手生凉。他的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那双和皇帝如出一辙的凤眸里,满是看好戏的揶揄。自打父皇一行人微服私访进了安西郡,这接连不断的“惊喜”,可真是比他预先设想的还要有趣。从城门口的车马违停罚款,到踏雪乌骓的便溺加倍处罚,再到周昌明等人和交管争执的额外加罚,不过短短一日一夜,两千三百一十两白银就这么流水般花了出去,光是想想父皇那张铁青的脸,赵宸就忍不住想笑。)
(阿依古丽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冰镇蜜瓜,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回鹘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样,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了个髻,簪着一支碧玉簪子,衬得肌肤莹白如雪。她将蜜瓜盘放在软榻旁的小几上,目光也落在监控屏幕上,看到皇帝一行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脆的笑声像是檐角的风铃,在安静的房间里漾开。)
(“王爷,您瞧他们这模样,怕是连肠子都悔青了吧?”阿依古丽拿起一块蜜瓜,递到赵宸手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那双灵动的杏眼弯成了月牙儿,“昨儿个还趾高气扬的,说什么京城来的贵客,如今倒好,被咱们安西郡的规矩治得服服帖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了。”)
(赵宸接过蜜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瞬间驱散了几分暑气。他瞥了一眼屏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悔青了?依我看,这才只是开胃小菜。父皇他们在京城里待久了,养尊处优惯了,总觉得天下都是他的,规矩都是给别人定的。这次来安西郡,就是要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叫‘规矩面前,人人平等’。”)
(阿依古丽挨着他坐下,目光在屏幕上转了一圈,看到驿站门口那些整装待发的车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凑到赵宸耳边,压低声音笑道:“王爷,您看他们这架势,怕是再过不久,就要出门去逛逛安西郡了吧?既然城管和治安署都立了功,要不要让交管那边也‘加把劲’?也好让陛下他们,再好好见识见识咱们安西郡的厉害。”)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狡黠的调侃,温热的气息拂过赵宸的耳畔,惹得他微微侧目。赵宸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笑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失笑说道:“你这丫头,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父皇他们憋在驿站里这么久,肯定耐不住性子要出去走走。安西郡如今和京城不同,大街小巷都立了新东西,他们初来乍到,哪里能懂?”)
(阿依古丽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王爷说的新东西,可是前阵子咱们在各条主干道上立的那些红绿灯?还有街边那些写着字的木牌子?”)
(“正是。”赵宸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玉扳指,坐直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这红绿灯,可是我特意让人照着图纸做出来的,红的停,绿的行,黄的缓行,原本是为了规范街道上的车马行人,避免拥堵和事故。如今父皇他们来了,这东西,可不就是现成的‘陷阱’?”)
(说起这红绿灯,赵宸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安西郡自从推行了城管制度,街道整洁了不少,可车马行人混行,时常会发生碰撞纠纷,尤其是在繁华的十字路口,更是乱作一团。赵宸前世见惯了红绿灯,便照着记忆画了图纸,让人用琉璃做了灯盏,外面罩上红、黄、绿三色的玻璃罩,又在灯杆上装了机关,能定时切换颜色。为了让百姓们看懂,他还特意让人在红绿灯旁边立了木牌,用大字写着“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派了专人在路口讲解了半个月,如今安西郡的百姓,早就对这规矩烂熟于心了。)
(可皇帝一行人不一样,他们从京城来,哪里见过这等新鲜玩意儿?在京城的街道上,车马行人全靠吆喝避让,哪里有什么灯盏指挥?赵宸一想到父皇他们坐在马车里,看着路口那忽红忽绿的灯盏,一脸茫然的样子,就忍不住心头发痒,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好好“招待”一番,岂不可惜?)
(阿依古丽听了,笑得眉眼弯弯,拍手说道:“王爷这主意,实在是太高明了!他们肯定看不懂这红绿灯,到时候一准儿违规。只是不知道,这闯红灯的话,要罚多少银子才好?”)
(赵宸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之前的罚款,从几十两到几百两不等,这次是红绿灯,关乎街道秩序,罚款自然不能太轻,不然显不出安西郡规矩的严苛;可也不能太重,免得把父皇他们逼急了,直接亮明身份,那可就没意思了。他思忖半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沉声说道:“吩咐下去,让交管署立刻传下命令,从今日起,凡在安西郡各主干道十字路口,不按红绿灯指示通行者,一律视为违规!车马闯红灯,罚二百两白银一辆!行人闯红灯,罚五两白银一人!”)
(“二百两一辆?”阿依古丽微微一惊,随即又笑了起来,“这个数目刚刚好,既不会太重,也不会太轻,足够让陛下他们肉疼一阵子了。”)
(“可不是嘛。”赵宸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父皇他们的车马,少说也有七八辆,若是真的一起闯了红灯,那可就是一千多两白银。加上之前的两千三百一十两,这数目,怕是够他们心疼好几天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让交管署的人都打起精神来,尤其是城南那条主街,那里是安西郡最繁华的地方,红绿灯也最显眼。父皇他们出门,十有八九会往那边去。让交管们都擦亮眼睛,但凡看到那些打着‘魏记商行’旗号的车马,都给我盯紧了!一旦违规,立刻拦下罚款,不许徇私,也不许故意刁难,就按规矩办事!”)
(“王爷放心。”阿依古丽点了点头,笑得一脸狡黠,“我这就去吩咐人传信给交管署的张队长。那张队长是个认死理的,有他盯着,保管出不了差错。”)
(说罢,她就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对着赵宸眨了眨眼:“对了王爷,要不要再让张队长他们,把那些指示牌上的字,再写大一点?免得陛下他们眼神不好,看不清上面的规矩。”)
(赵宸被她逗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字已经够大了。他们看不清,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咱们安西郡的规矩,早就明明白白地写在那里了,看不懂,只能怪他们自己不用心。”)
(阿依古丽也笑了,应了一声“好”,便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赵宸一人,他重新靠回软榻上,目光落在监控屏幕上,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雨前龙井,目光悠远地望向窗外。安西郡的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着,街道上行人往来,车马有序,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这是他一手打造出来的安西郡,是他的心血,也是他的底气。)
(父皇总是觉得他年少轻狂,不务正业,觉得他治理安西郡的那些法子,都是旁门左道。可父皇不知道,正是这些旁门左道,让安西郡从一个边陲小城,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百姓们过上了好日子,街道整洁了,治安变好了,商路也畅通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这次父皇微服私访,赵宸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看,他赵宸治理下的安西郡,到底是什么样子。他要让父皇知道,规矩不是苛政,而是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基石;他要让父皇知道,天子犯法,也应与庶民同罪;他要让父皇知道,他赵宸,不是一个只会惹是生非的皇子,而是一个能真正为百姓做事的郡王。)
(当然,在这之前,先好好“招待”一下父皇和诸位大臣,也是必不可少的。赵宸想着,嘴角的笑意越发灿烂。他仿佛已经看到,父皇一行人坐在马车里,看着路口那忽红忽绿的灯盏,一脸茫然失措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交管队员们举起手里的黄旗,将他们的车马拦下,拿出登记簿准备罚款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父皇他们听到罚款金额时,那张铁青的脸,和群臣们面面相觑、叫苦不迭的样子。)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赵宸低声呢喃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