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兰姨之危(1 / 2)

青澜城的雨又下了整整一夜,清晨时分才歇下,只留下满院湿漉漉的寒气。云清凰刚用凝神丹稳住体内翻涌的血脉,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侍女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低的哭腔:“小姐,不好了!兰姨她……她被家主带走了!”

她手里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心头猛地一紧——昨夜兰姨为了帮她掩饰去禁地的痕迹,故意在后山放了把小火,本以为只是寻常责罚,却没想到云苍会直接动手抓人。她来不及细想,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玄色外袍就往外冲,刚到院门口,就撞见了迎面走来的云清瑶。

“妹妹这是要去哪啊?”云清瑶穿着一身鹅黄色锦裙,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哦,我忘了,你是要去救兰姨吧?可惜啊,父亲已经把她关进柴房了,还说要打断她的腿,给那些‘不安分’的下人做榜样呢!”

“是你告的密!”云清凰的声音发颤,指尖紧紧攥着衣袍下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想起昨夜从禁地回来时,兰姨特意绕去云清瑶的院子附近引开守卫,定是被云清瑶看到了什么。

云清瑶挑了挑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是又怎么样?谁让兰姨总是护着你这个废物!父亲说了,你母亲当年就是因为‘不安分’,才落得那样的下场,兰姨既然想学你母亲,就该有同样的觉悟!”

“你闭嘴!”云清凰猛地上前一步,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母亲的死因一直是她心头的刺,云清瑶这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在她的痛处。可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冲动——锁脉丹的毒还没解,灵力调动不起来,若是和云清瑶起冲突,不仅救不了兰姨,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云清瑶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又很快稳住心神,冷笑道:“怎么?想动手?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柴房外有两个修士守着,你要是敢靠近,父亲定会让你和兰姨一起‘受罚’!”说完,她甩了甩袖子,扭着腰扬长而去,只留下云清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云清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云清瑶说的是实话——云苍为了防止她逃跑,肯定在柴房布了防备。她必须想个办法,既能靠近柴房,又不引起守卫的注意。

回到屋内,她翻出床板暗格里的《神凰吐纳诀》,快速翻看最后几页——里面记载着一种“敛息术”,能暂时隐藏血脉气息,让修士无法察觉。虽然她现在只能勉强运转第一层,但对付两个普通修士,应该足够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按照口诀运转血脉之力。凝神丹的药效还在,丹田处的暖流缓缓涌动,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将她的气息一点点收敛起来,连胸口神凰玉佩的暖意都变得微弱。半个时辰后,她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自己面色依旧苍白,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稳——她知道,现在的她,在普通修士眼里,和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没什么区别。

趁着正午守卫换班的间隙,云清凰悄悄绕到柴房后面。柴房位于云家后院的角落,四周堆满了枯枝和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两个修士守在柴房门口,穿着黑色劲装,手里握着长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云清凰屏住呼吸,借着杂草的掩护,一点点往柴房靠近。她能清晰地听到柴房里传来的咳嗽声,那是兰姨的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她的心揪得更紧了,加快脚步绕到柴房后方——那里有一个破旧的小窗,是她小时候和兰姨一起藏零食的地方,如今正好能用来查看里面的情况。

她趴在窗沿上,轻轻拨开破旧的窗纸。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落在兰姨的身上。兰姨被绑在一根木桩上,双手反绑在身后,手腕处的绳子勒得通红,嘴角还沾着血迹,玄色的侍女服上满是泥土和划痕,显然是受了不少苦。

“兰姨!”云清凰压低声音,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兰姨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到窗沿上的云清凰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又很快黯淡下去,用力摇头:“小姐,你快走!这里危险,家主说了,你要是敢来,就……”

“我不走!”云清凰打断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她昨夜剩下的半瓶疗伤药,“我带了药,你先拿着,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她将布包从窗缝里塞进去,正好落在兰姨的脚边。

兰姨弯腰捡起布包,紧紧攥在手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小姐,你不用管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死因,其实……其实和林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