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澜药谷深处,老鬼那间简陋的茅屋被凝重的气氛笼罩。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将萧烬苍白而紧绷的侧脸映在斑驳的土墙上。他靠坐在门边,右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微弱的紫色电弧,左臂的伤口已被老鬼重新清洗包扎,但渗出的血迹依旧刺目。他的目光始终未离开屋内中央那个蜷缩在草席上的身影——云清凰。
从危机四伏的黑风谷断魂崖,到暂时安全的药谷,一路的疾驰和紧绷,几乎耗尽了云清凰最后一丝力气。此刻,锁脉丹的毒素因她强行催动初醒的青凰火而再次躁动,与那股新生的血脉力量在她体内激烈冲突,让她浑身冰冷与灼热交替,痛苦地痉挛着,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徘徊。
“不能再拖了。”老鬼将捣好的药泥敷在萧烬的手臂上,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锁脉丹的毒性已被她的血脉觉醒引动,若不及早化解,两股力量冲突之下,恐会损伤根基,甚至……爆体而亡。”他看向萧烬,又看了看云清凰紧紧攥在怀中的那株涅盘草。那株神草此刻光华内敛,但靠近它,依然能感受到那股磅礴而温和的生命气息。
萧烬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因旧伤新疾翻涌的血气,撑着墙壁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云清凰身边蹲下。他伸出手,指尖带着未散的雷灵余温,轻轻拂开黏在她汗湿额前的碎发。云清凰似有所觉,艰难地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满是痛苦与迷茫,但在看到萧烬时,闪过一丝微弱的依赖。
“听着,”萧烬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把这草吃了。过程会很痛苦,但我会在这里。”他没有说什么华丽的安慰,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承诺。
云清凰虚弱地点了点头,信任地将怀中的涅盘草递出。那赤金色的茎秆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老鬼连忙上前,小心地接过涅盘草,取来干净的药臼:“涅盘草药性至阳,需以无根之水(雨水)调和,缓释其力,直接吞服恐经脉承受不住。”他将几片凰羽状的叶片和那赤金茎秆一同捣碎,金色的汁液流淌出来,散发出浓郁异香,混合着清晨收集的雨水,化成一小碗金光流转的药液。
“丫头,喝下去后,紧守灵台清明,引导药力冲击丹田锁脉之处。无论如何痛苦,切不可放弃意识!”老鬼将药碗递到云清凰唇边,郑重叮嘱。
云清凰依言,艰难地抬起脖子,将那一小碗蕴含着惊人能量的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初时如甘泉清冽,但顷刻间,便化作一股灼热无比的洪流,轰然冲入她的四肢百骸!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她的经脉,又像是被投入了熔岩地狱,极致的痛苦让她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凄厉惨嚎,全身肌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蒸腾起丝丝白气!
“清凰!”萧烬瞳孔一缩,下意识想上前,却被老鬼死死拉住。
“别动!这是药力化开,冲击毒素的关键时刻!外人干预只会适得其反!让她自己扛过去!”老鬼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也紧张到了极点。
茅屋内,云清凰的惨叫声持续不断,身体剧烈抽搐,嘴角溢出血沫,显然正经受着非人的折磨。锁脉丹的阴寒毒素在涅盘草至阳药力的冲击下,疯狂反扑,两股力量以她的身体为战场,展开殊死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