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澜城西,一处偏僻简陋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小院柴房内,油灯如豆。云清凰与萧烬悄无声息地潜入此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和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兰姨!”云清凰压低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昏暗的灯光下,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却眼神清亮的老妇人正坐在床沿缝补衣物,闻声猛地抬头,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她正是兰姨!石木族暗中施救,将她从林家秘密关押处转移出来后,便安置在此处养伤。
“小姐!”兰姨浑浊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挣扎着要起身,声音哽咽,“老奴……老奴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您了!”
云清凰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兰姨枯瘦的双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眼眶也红了:“兰姨,您受苦了!是清凰连累了您……”
“不,不苦,小姐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兰姨泪眼婆娑,仔细端详着云清凰,眼中充满了欣慰与难以置信的激动,“老奴听石木族的人说了……小姐您……您觉醒了血脉!焚了契约!还……还手刃了林烈那老贼!婉清小姐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抓着云清凰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消失。这些消息对她而言,如同做梦一般。
萧烬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这重逢的一幕,没有打扰。他看得出来,这位老仆对云清凰而言,如同至亲。
激动过后,云清凰平复心情,将自己的经历和接下来的打算简要告知兰姨,最后郑重道:“兰姨,青澜城已成是非之地,林家余孽和暗影殿绝不会善罢甘休。您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去中域,我定会护您周全!”
然而,出乎云清凰的意料,兰姨在短暂的沉默后,却缓缓摇了摇头。她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云清凰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慈爱和不舍,却异常坚定:
“小姐,你的心意,老奴明白。但老奴……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云清凰急了,“您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兰姨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和一丝执拗:“小姐,老奴老了,这把老骨头,经不起长途跋涉了。跟着你们,只会是累赘。中域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你们年轻人去闯荡,不该被我这个老婆子拖累。”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下来:“而且……老奴的根在青澜。婉清小姐在这里长大,在这里……遇害。老奴答应过她,要替她看着云家,看着这片土地。虽然云家……唉,但这里还有她生活过的痕迹,有老奴守了半辈子的回忆。我舍不得走,也不想走。”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这是一种基于深厚情感和责任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