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骨裂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接连响起!萧策的胸膛、小腹、肩胛,瞬间被洞穿出数个血洞!漆黑的魔气带着蚀骨剧毒与吞噬之力,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侵蚀他的经脉、骨骼、内脏!他如遭万箭穿心,狂喷鲜血,身形如同破麻袋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身后的结晶巨石上,将巨石撞得粉碎!他挣扎着想站起,却再次喷出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
但,他成功了!那最关键的三条锁链被重创,九锁合击的完美阵势出现了漏洞!剩余六条锁链的攻击,也因此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丝滞涩与不协调!
就是这一丝滞涩!
“魔头——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冰冷到极致、嘶哑到破碎、却又蕴含着滔天怒火与不屈意志的咆哮,如同从九幽最深处爬出的复仇恶鬼的嘶吼,骤然从魔气漩涡的方向,轰然传来!
是萧烬!
他竟然没死!在那恐怖的法则反噬与魔主随后的含怒一击下,他竟然硬生生挺了过来!此刻,他拄着一柄焦黑的、几乎断裂的残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浑身浴血,玄衣破碎不堪,露出扭曲着,显然已断。额头的帝纹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嘴角、眼角、耳孔都在不断渗出黑血。他的气息,微弱到如同风中残烛,生机更是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两团燃烧着紫金色雷火的深渊!死死盯着那悬浮于涅盘池上空、因萧策的搏命一击而短暂显现出一丝本体的、残缺的魔主投影!
“帝道·雷罚——诛魔!!!”
萧烬嘶声咆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那唯一还能动弹的右手,并指如剑,对着魔主投影,遥遥一指!
没有惊天的雷光,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如发丝、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紫金色电芒,如同垂死之人最后的叹息,轻飘飘地,射向了魔主投影胸口那巨大的、焦黑空洞——其本源魔核虚影所在!
这道电芒,是萧烬榨干了体内最后一滴帝血、燃烧了残存的所有神魂之力、凝聚了他对帝道“裁决”真意最后的领悟,所化的——最终一击!威力,或许不及全盛时期的十一,但其蕴含的纯粹的帝道裁决意志,对魔主这种至邪存在,却有着天生的克制与致命的威胁**!
魔主显然没料到,这个本该在法则反噬下彻底陨落的“蝼蚁”,不仅没死,竟然还能发出如此“纯粹”的一击!那黯淡的电芒,让他残缺的魔魂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悸动与威胁!
“蝼蚁安敢——!”魔主又惊又怒,仓促间调动剩余魔气,在胸前空洞处凝聚出一面暗金色的魔气盾牌,同时残缺的右臂猛地挥动,想要将那电芒拍散**。
然而,萧策的搏命阻拦,不仅为云清凰争取了一瞬,也为萧烬这最终一击,创造了最佳的时机——魔主的大部分注意力与力量,刚刚被萧策吸引、被云清凰的涅盘池异动牵制!此刻正是其防御最松懈、力量流转出现刹那紊乱的时候**!
“嗤——!”
微弱的紫金电芒,如同烧红的细针刺入牛油,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绕过了那仓促凝聚的魔气盾牌边缘,精准无比地,没入了魔主胸口空洞内,那布满裂痕的暗红色魔核虚影之上**!
“嗷——!!!”
魔主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到扭曲的惨嚎!那黯淡的电芒,如同最致命的毒药,瞬间在其魔核虚影内部爆开!纯粹的帝道裁决之力,疯狂地侵蚀、破坏着其本就不稳的魔道本源!魔核虚影上的裂痕,骤然扩大、蔓延!其残缺的投影身躯,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颜色迅速黯淡,气息以断崖般的速度暴跌**!
“你……你们……”魔主充满无尽怨毒与惊惧的嘶吼在魔渊中回荡,他那猩红的“眼眸”,死死瞪了一眼池边七彩光茧中气息微微复苏的云清凰,又狠狠瞪了一眼远处拄着残刀、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立的萧烬,最终,化作一道黯淡的暗红流光,仓皇地向着魔渊更深、更黑暗的未知深处,亡命遁去!连那剩余的几条魔气锁链都顾不得收回,任由其在空中溃散为魔气!
偷袭,失败了。魔主,伤上加伤,狼狈逃窜。
涅盘池边,一片死寂。只有魔气缓缓流动的呜咽,以及池中那淡金色区域重新开始缓慢却坚定地扩散、净化的微弱声响。
萧烬拄着刀,看着魔主遁走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丝极其难看的、冰冷的弧度。随即,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结晶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倒地的最后一瞬,似乎看到,那七彩光茧中,云清凰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池心,那枚赤金色翎羽虚影,重新亮起了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黑暗,依旧笼罩。但一缕新生的涅盘之火,已在这至暗的魔渊核心,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