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干股!稳定的武器渠道!这条件足够让任何绝境中的人动心。张文杰脸上阴晴不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余光偷偷瞟向白夜。白夜迎着他的目光,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不是我怕!”张文杰突然提高声音,又慌忙压低,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实在是我们实力不够啊!要不您宽限些时日,让我们再招些人手、备些家伙?”他一边哭穷示弱,一边以退为进。
岩多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哈哈大笑,端起茶杯示意:“理解!梭温积威这么多年,怕他也正常。这样,收购不是急活,我给你一个月准备。这期间,我先送一批武器过去,算定金。”他退了一步,却把陷阱的绳索收得更紧。
“多谢岩多老板!您真是雪中送炭啊!”张文杰立刻露出感激涕零的模样,起身作揖。
“不过——”岩多的声音突然沉下来,文玩核桃的转动声也停了,“我最讨厌被人当枪使,更讨厌有人阳奉阴违。张老板,希望你是真心想合作。”这话像冰锥,直直刺向张文杰。
张文杰心里一凛,脸上却堆起十二分的真诚:“您放心!我张文杰别的不行,知恩图报还是懂的!以后您指哪,我就打哪!”
又虚与委蛇了半个钟头,敲定了第一批武器三天后在边境废桥交付,张文杰才带着两人“千恩万谢”地离开包厢。刚坐进停在赌场后门的皮卡,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凝固,像被寒风吹僵。
“老板,这是把我们当炮灰推去啃梭温的硬骨头。”雷豹先开口,声音冷硬如铁,“那批武器必须拆解检查,防着被做手脚。一个月,既是准备时间,也是他的观察期。”
白夜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补充道:“金象木材厂只是个幌子,岩多的真实目的是试探我们的忠诚度和战斗力,顺便挑起我们跟梭温的冲突,他好坐收渔利。那个宋律师不像普通律师,得查他的背景。最后那句警告,说明他对我们仍有戒心。”
张文杰点点头,与自己的判断不谋而合。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橡胶林,眼神渐渐冷下来:“一个月,时间不算多,但够我们做很多事。雷豹,拿到武器后立刻扩充训练,把新兵蛋子练成能打仗的硬茬。白夜,深挖岩多和梭温的矛盾,特别是那些摆不上台面的旧怨。”
他顿了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想让我们当炮灰?行啊。但我这颗炮灰,偏要在他的棋盘上炸个窟窿出来!”
皮卡卷起漫天尘土,朝着园区的方向疾驰。车厢里的沉默中,藏着即将燎原的星火。这场博弈早已不是为了单纯的生存,张文杰清楚,他们要在岩多和梭温的夹缝里,磨出更锋利的獠牙。
新的棋局,已然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