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文杰放下望远镜，“有用没用，试试再说。现在任何能干扰他们判断的手段，都是好的。”
他看向千面：“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怎么动？”
千面沉吟片刻：“正面强攻可能性极低。继续渗透拔点，风险增大。最可能的是……远程狙杀，或者制造混乱，比如破坏我们的水源、电力，或者……针对您个人。”
张文杰冷笑一声：“想杀我的人多了，不缺他们几个。”
话虽如此，他心底的警惕又提高了一层。个人安危他倒不是最担心，有阿龙和雷豹在，对方想得手没那么容易。但如果水源或者发电机被破坏，对这园区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让地火重点保护水电设施，加装震动传感器和隐蔽摄像头。”张文杰吩咐道。
“明白。”
夜幕再次降临。经历了昨晚的袭击，园区的夜晚显得格外漫长而紧张。探照灯的光柱不再胡乱扫射，而是有规律地重点关照几个易于渗透的方向。暗哨里的队员瞪大了眼睛，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反狙击小组的成员趴在冰冷的掩体后，透过夜视仪和热成像仪，一遍遍扫描着远处的黑暗。
这一夜，平安无事。
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比枪林弹雨更折磨人的神经。
第二天，第三天……“娜迦”仿佛彻底消失了一般，再无任何动静。
然而，张文杰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知道，沉默往往意味着更危险的酝酿。
第四天下午，老K那里终于有了一点突破。
“老板！我们通过一个非常规的、跳转了十几层的匿名服务器，追踪到一条极其微弱的、指向曼谷某军事承包公司服务器的数据流！虽然无法破解内容，但发送时间，就在我们遭遇袭击前十二小时！”
军事承包公司！“娜迦”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一点！
“能锁定具体公司或者人员吗？”张文杰急问。
“还在尝试，对方防护非常严密，而且……好像有所警觉，通道很快就被切断了。”老K语气带着遗憾，“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们大概的来路。”
不是散兵游勇，而是有正规（哪怕是灰色地带）背景的军事承包商！这就解释了对方为何如此专业，装备如此精良。
消息很快在核心层传开。压力更大了，但目标也更清晰了。
晚上，张文杰独自在房间里，再次拿出林湘给的那个金属U盘，在手指间摩挲着。
岩多的底牌是“娜迦”。
那林湘留下的这张牌，又是什么？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无形杀机。
也许……快到动用它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