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曼谷的事，张文杰刚想喘口气，卫星电话响了。是东京的线路。
接起来，传来的却不是苏狸冷静的声音，而是杏里那带着点慵懒和撒娇意味的关西腔，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某个酒吧。
“モーレツ社长～お元気？（忙翻天的老板~还好吗？）”
“有话快说，忙着呢。”张文杰笑骂一句，但语气并不严厉。杏里这丫头，虽然路子野，但办事确实有一套。
“は～い、はい～（好~好~）”杏里拖长了语调，“苏狸姐让我跟你说，那个想跟咱们‘分蛋糕’的极道组织，胃口不小，但胆子有点虚。我这边呢，稍微‘展示’了一下咱们新平台的吸金能力，还有……一点点关于他们组长去年在澳门欠下赌债的小道消息。现在嘛，他们客气多了，条件也好谈了哦~”
这丫头，软硬兼施玩得溜。张文杰都能想象到她一边晃着酒杯，一边用最甜的笑容说着最狠的话的样子。
“干得不错。具体条件让苏狸把关，底线不能破。另外，平台那边稳着点，别只顾着捞钱，把‘白兔’和‘黑猫’的人设维持好，尤其是优希，看紧她。”
“了解です～ゆうきちゃん最近ちょっとおとなしいけど、大丈夫、私がちゃんと见てるから。（了解~优希最近是有点太安静了，不过放心，我会好好‘照看’她的。）”杏里话里有话。
张文杰知道杏里对优希那种“白莲花”做派一直有点看不上，但也正是这种互相牵制，才让他更放心。
“你自己也注意点，玩火可以，别烧着手。”
“はい、お兄ちゃん～（知道啦，哥哥~）”杏里笑嘻嘻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张文杰揉了揉眉心。东京、曼谷、缅北，三条线，三个战场，三种完全不同的打法。这边要防着冷枪和陷阱，那边要在觥筹交错间勾心斗角，另一边还得在暗巷里追索鬼影。
累吗？当然累。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财富和力量不断增长的感觉，又让人如同上瘾。
他走出指挥部，阳光有些刺眼。看到之前胳膊受伤的黑猴，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有些笨拙但认真地帮炊事班搬蔬菜，脸上没了之前的死灰气。
“老板。”黑猴看到他，咧嘴笑了笑，虽然还有点勉强。
“胳膊咋样？”
“白医生说了，骨头没事，养养就好。就是以后可能阴天下雨会疼。”黑猴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能活着，还能跟着老板和兄弟们干，疼点算啥。”
张文杰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没再多说。
这时，一个负责照顾伤员的女护士急匆匆跑过来，脸色有些为难：“老板，三号床那个，就是肺部受伤一直发烧的，抗生素快用完了。白医生列的单子，有些药咱们这实在没有……”
药品，尤其是特效药，在缅北这地方，有时候比黄金还稀缺。之前靠抢，靠买，总不是长久之计。
张文杰看了一眼护士焦急的脸，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晒太阳的伤员们。
“药的事，我来想办法。”他沉声道。
或许，曼谷那条线，除了挖出岩多的根，还能有点“额外”的收获。毕竟，那些顶级会所和富人区里，最不缺的，就是钱和……通往各种稀缺资源的渠道。
三条线，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也渐渐交织在一起。
他转身走回指挥部，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这盘棋，越来越大了。而他，必须成为那个下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