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做了。”老K盯着屏幕上多个分屏画面,“我们还启用了被动声呐和地面震动感应网络,覆盖主要渗透路径。”
“小王,通知所有非必要人员,天黑后全部进入地下掩体和加固工事,没有命令不准出来。食堂准备好三天的干粮和饮水,分发下去。医疗组二十四小时待命。”
“是!”
“另外,”张文杰叫住小王,“悄悄告诉王师傅,今晚……给大家包顿羊肉馅的饺子,多放姜,驱驱寒。做好了,分批送到各哨位和掩体。仗要打,饭也得吃,还得吃顿好的。”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我让王师傅现在就准备!”
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整个园区如同一头缓缓蜷缩起身子、竖起尖刺的刺猬,安静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张文杰走到指挥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现在是防弹玻璃加钢板加固)。窗外,天色渐暗,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将远山染成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
他知道,岩多的刀已经举起来了。也许就是今晚,也许明天。
他不知道那把刀会以何种方式、从哪个角度劈下来。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接住这一刀,并且,把刀把子,反手捅回岩多的心窝里去。
不止是岩多。
还有梭温,还有“灰石国际”,还有那个隐藏在迷雾深处的“牧羊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困兽,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那就让他们看看,困兽之斗,能爆发出多么可怕的撕咬力。棋子在挣脱棋盘的那一刻,又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冷的、代表系统存在的虚拟界面。下一次死士召唤,还有两天。
两天……但愿,还来得及。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降落。
机场跑道边的灯光依次亮起,在无边的黑暗中,倔强地撑开一小片光明的领域。
而在更深的黑暗里,无数双眼睛,正从不同的方向,注视着这片光亮。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