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三分钟的信息轰炸中。
“定制化人类......神经编码植入......实验基地......”老吴喃喃自语，“这他妈简直是科幻小说。”
“但这是真的。”白夜已经调出了林湘发来的第一份数据，“交易编号PHX-114，三个月前，二十个B级商品......找到了。数据包最后流向的IP地址......等等，这个地址......”
他的脸色变了。
“怎么？”张文杰问。
“地址指向内比都。”白夜抬起头，眼神震惊，“缅甸首都。接收方不是私人机构，是......卫生部下属的一个医学研究中心。”
国家机构参与其中？
“查这个研究中心。”张文杰下令。
白夜快速操作，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研究中心负责人叫吴山友，六十二岁，医学博士，曾在德国留学，回国后一直在公共卫生系统工作。表面看没有任何问题，但......他的儿子在曼谷开了一家生物科技公司，这家公司过去三年接受了来自开曼群岛匿名账户的超过两亿美元的投资。”
“开曼群岛的账户能追踪吗？”
“正在尝试，但需要时间。”白夜说，“这种账户通常有七层以上的壳公司，真正的资金来源可能来自世界任何地方。”
张文杰走到大屏幕前，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图。国家机构、跨国公司、情报组织、犯罪网络......所有这些势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黑网。
而他，现在要撕开这张网。
“白夜，老吴。”他转身。
“在。”
“集中所有资源，做三件事：第一，分析老七给的芯片，建立他的生物特征基准模型。第二，通过节点系统追踪PHX-114交易的所有相关数据流，我要知道这二十个人的下落。第三，开始监测缅甸、泰国、老挝交界区域的放射性异常——用我们自己的设备，不要通过任何现有网络。”
“明白。”
“雷豹，阿龙。”
“老板。”
“从明天开始，队伍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人员取消休假，装备全面检查，增加实弹训练强度。另外，选拔一支十五人的精锐小队，要最可靠、最能打、嘴最严的。三天后，我们可能有行动。”
“是！”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各自忙碌。
张文杰独自留在指挥室，重新调出刚才的通话录音，又听了一遍。
林湘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语气变化，都在他脑中反复回放。
她隐瞒了什么？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国际刑警内部到底有多少派系？“牧羊人”到底是谁？
太多疑问，没有答案。
但他确定一件事：林湘怕了。她提到“灰隼内部清洗”时的恐惧是真实的，提到“感染”时的颤抖也是真实的。这个身处国际执法机构高层的女人，正在害怕某种她无法控制的力量。
而那种力量，现在也盯上了他。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短信进来。
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三天后，湄赛镇，金三角茶馆，下午三点。一个人来。——老七”
三天后。正是他和老七约定的答复期限。
但这条短信，是真的老七发的，还是某个“被感染”的老七发的？
张文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
“验证码？”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始开才刚刚局棋”
林湘约定的验证码。所以这条短信是真的老七发的，而且林湘知道这次会面——甚至可能是她安排的。
但这就意味着，林湘和老七之间还有联系。而就在刚才，她完全没提到这一点。
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盟友，都在隐瞒。
张文杰放下手机，走到窗前。机场跑道上的灯光在夜色中延伸，像一条通往未知的光之路。
三天后，湄赛镇，金三角茶馆。
那里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缅甸、泰国、老挝三国交界，军阀、毒枭、走私犯、情报贩子的聚集地。在那里见面，意味着双方都不信任对方，都需要一个中立地点。
也意味着，那可能是个陷阱。
但张文杰必须去。
他要亲眼看看，老七到底是觉醒的卧底，还是被控制的傀儡。
他要亲自确认，“涅盘计划”到底有多可怕。
更重要的是——他要拿到那个名字。那个害他失去一切、被迫逃亡的名字。
为了这个，他愿意冒任何风险。
窗外，夜色正浓。
距离会面，还有71小时。
距离真相，或许更近，或许更远。
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没有退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