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要塞黎明(2 / 2)

四个人对视一眼,举起武器,打开头灯,依次走下阶梯。阶梯很深,转了三个弯,下降了至少二十米。然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不是密室,而是一个完整的地下工事。面积比地上要塞还大,分成好几个区域:武器库、储藏室、发电机房,甚至还有一个简陋的手术室。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武器库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木箱。撬开一个,里面是油纸包裹的步枪,保养得极好,像昨天才封存。另一个箱子里是子弹,黄澄澄的,一点没锈。

“老天……”铁砣拿起一把步枪,“李-恩菲尔德,英国货,1944年产。这玩意儿还能用。”

不止步枪。他们还发现了机枪、迫击炮、手榴弹,甚至有两门完好的75毫米山炮和几十发炮弹。储藏室里堆满了罐头食品——虽然过期了几十年,但真空包装的应该还能吃。发电机房里,老式的柴油发电机看起来也能运转。

“法国人给咱们留了大礼。”夜鹰咧嘴笑了。

但张文杰的注意力被另一个东西吸引了。在地下工事的最深处,有一个单独的房间,门是钢铁的,上面有辐射警告标志——三叶草图案。

“这是……”秀才脸色变了,“核材料?”

张文杰小心地推开门。房间里很空,只有一个金属桌,桌上放着一个铅制容器。容器表面刻着法文和英文:“铀矿石样本,用于研究,极度危险。”

不是武器级的,只是研究用的矿石样本。但即便如此,也是极其危险的东西。

“难怪山民说这里闹鬼。”秀才喃喃,“长期接触这种辐射,人会生病,会死。传说就是这样来的。”

张文杰关上铅容器的盖子。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但要处理也需要专业设备。

“先不管这个。”他说,“清点武器和物资,计算我们能带走多少。”

清点结果令人振奋:步枪120支,机枪6挺,迫击炮4门,山炮2门,弹药足够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罐头食品虽然过期,但真空包装的肉类和豆类应该还能食用。医疗用品虽然简陋,但有大量的绷带、消毒剂和吗啡——在缺医少药的山区,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

“有了这些,我们不仅能守住要塞,还能打回去。”铁砣兴奋地说。

“但运回去是个问题。”秀才现实地说,“八公里山路,靠人力搬运这些重武器,至少需要三天。”

“那就分批次。”张文杰做出决定,“今天先运走急需的武器和药品。明天开始,所有人轮流搬运,三天内必须全部运回营地。”

他拿起一部老式野战电话——没想到线路还是完好的,摇动手柄,居然接通了营地。

“雷豹,听到吗?”

“老板!你们没事吧?刚才地下传来震动……”

“我们找到宝贝了。”张文杰简单说明了情况,“派二十个人过来,带上所有能用的运输工具——背架、绳索、甚至担架。我们要搬东西。”

“明白!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张文杰走到地下工事的通风口前。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山谷,阳光正烈,远处的群山层峦叠嶂。

有了这些武器,有了这个要塞,他们不再是被追杀的丧家之犬。他们有了反击的本钱。

但武器只是工具,真正决定胜负的,是人。

他走回武器库,队员们正在兴奋地检查那些老枪。这些二战时期的武器虽然老旧,但结构简单,可靠耐用,正适合他们现在的情况。

“所有人注意。”张文杰提高声音,“这些武器是我们的本钱,但不要被冲昏头脑。梭温有更多的人、更现代的装备。我们要赢,不能靠硬拼,要靠脑子。”

他拿起一支李-恩菲尔德步枪,拉栓上膛,动作流畅:“从今天起,除了体能和战术训练,增加武器保养和山地作战课程。我们要比梭温的人更熟悉这片山,更熟悉手里的枪。”

“是!”

下午两点,雷豹带的支援队到了。看到地下工事里的宝藏,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然后爆发出欢呼。有了这些,活下去的希望大增。

搬运工作立即开始。最轻的弹药和药品先运,然后是步枪和机枪,重武器最后。每个人都在超负荷工作,但没人喊累。

傍晚时分,第一批物资运回林场营地。老王头看到那些罐头食品,激动得老泪纵横:“有肉了……兄弟们终于能吃点肉了。”

重伤员阿强和小刀得到了吗啡注射,痛苦减轻,终于能睡个安稳觉。

夜幕降临时,张文杰站在营地高处,看着的雏形。

雷豹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老板,今天去要塞的路上,我发现了一些痕迹。”

“什么痕迹?”

“有人活动的痕迹,不是我们的人。”雷豹表情严肃,“新鲜的脚印,烟头,还有埋锅造饭的痕迹。人数不多,三到五个,但装备精良——脚印显示他们穿的是军用靴。”

张文杰心头一紧:“什么时候的?”

“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而且……”雷豹压低声音,“他们也在往要塞方向去,只是走的另一条路。我跟踪了一段,他们很谨慎,反侦察能力很强。”

不是梭温的人。梭温的部队穿不起那么好的靴子,也没那么强的专业素质。

“‘环宇’的残余?还是其他势力?”

“不知道。但我留了监视哨,如果那些人再出现,我们会知道。”

新的威胁。这片山区,不止他们和梭温两股势力。

张文杰望向黑暗中的群山。每一座山后面都可能藏着敌人,每一片树林里都可能埋伏着杀机。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无根之萍。他们有了要塞,有了武器,有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为了守住这个家,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明天继续搬运。”他对雷豹说,“但加倍警戒。我怀疑那些人是冲着要塞里的东西来的——可能不是武器,而是那个铅容器。”

“辐射矿石?那玩意儿有什么用?”

“不知道。但有人想要,就说明有价值。”张文杰说,“我们得加快速度,三天内完成搬运,然后炸毁地下工事的入口。不能留给他们。”

“明白。”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哨兵在黑暗中巡逻的身影。

张文杰回到指挥木屋,摊开地图,开始制定下一步计划:

第一阶段(三天内):完成要塞物资搬运,炸毁入口,全员转移至要塞。

第二阶段(一周内):修复要塞防御工事,训练新兵,搜集梭温情报。

第三阶段(两周内):开始游击作战,袭扰梭温的补给线,削弱其力量。

第四阶段(一个月内):时机成熟时,发动反击,夺回机场和赌场。

很紧凑,但必须如此。他们现在就像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窗外传来岩嘎低沉的歌声,是佤族的古老调子,关于勇士和家园。

歌声在夜风中飘散,像种子落入泥土。

这片土地已经流了太多的血,但或许,也能开出新的花。

张文杰吹灭油灯,躺下。

明天,又是战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