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暗流骤起(2 / 2)

“不知道,但发信方的IP地址,我追踪到了一个地方——”苏晴调出地图,放大,“清莱山区,坐标和‘鸟巢’实验室的预估位置高度重叠。”

“‘鸟巢’在往勐塞运东西?”张文杰眉头紧锁,“运什么?实验设备?还是……人?”

“可能是‘货物’指代的是某种实验成果。”苏晴推测,“我父亲的研究里,有一部分是关于‘生物容器’的快速培养。如果‘鸟巢’已经能批量生产初级版本的‘定制化人类’,那么运输这些‘货物’就需要安全的通道和接收方。”

吴吞就是那个接收方。他要用这些“货物”做什么?武装自己的部队?还是……有其他更可怕的用途?

“信息里提到明晚到港。”张文杰看向地图上的湄公河,“如果我们今晚拿下勐塞,明天就能在码头‘迎接’这批货。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鸟巢’的确切位置。”

计划的价值又增加了一层。

傍晚七点,雷豹和马修出发。他们乘坐一艘小舢板,顺着湄公河支流悄悄接近勐塞。按照计划,他们将在镇子外两公里处上岸,步行穿过一片橡胶林,从赌场后方的排水沟进入检修井。

张文杰和其他人则准备佯攻。晚上九点整,大刘将带领六个人,驾驶改装渔船从水路强攻码头,吸引守军注意力。同时,阿龙带五个人在镇子西侧制造爆炸和火灾,制造多点开花的假象。

真正的杀招,在通风管道里。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黑透。据点里只剩下张文杰、苏晴、秀才和几个守备队员。通讯频道保持静默,等待雷豹的第一次报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长。

八点二十分,通讯器里传来雷豹压到极低的声音:“已进入检修井。管道内状况良好,正在向目标移动。”

苏晴紧盯着监控画面。赌场套房里依然空着,但卫生间的灯突然亮了——有个清洁工在打扫。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清洁工在卫生间,距离通风口不到两米。”她对着麦克风说。

“收到。暂停前进。”

监控里,清洁工慢悠悠地擦着镜子,哼着歌,完全没注意到头顶通风口格栅后,有两双眼睛正盯着她。五分钟后,她终于离开,关灯。

“安全,继续前进。”

八点四十五分,雷豹再次报告:“已抵达目标通风口下方。正在安装微型摄像头。”

苏晴的屏幕上弹出一个新画面——从通风口向下拍摄的卫生间视角。画面有些扭曲,但能清楚看到马桶、洗手台和门。

“画面清晰。套房内目前无人,但客厅的灯亮着,可能有人刚来过。”

九点整。佯攻开始。

通讯频道里传来大刘的声音:“码头方向,开火!”

紧接着是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苏晴切换到街道监控,看到码头方向火光冲天,渔船上的重机枪喷吐着火舌,码头的守卫慌乱还击。

几乎同时,镇子西侧也传来爆炸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赌场这边明显骚动起来。监控画面显示,套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保镖冲进来,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句,然后又冲出去。

“梭温还没到。”雷豹的声音依然冷静,“但我们可能没多少时间了。守卫在加强戒备。”

“继续等待。”张文杰说,“他一定会来。”

九点十分。赌场正门监控显示,三辆越野车疾驰而至,急刹车停下。十几个保镖率先下车,警戒四周,然后中间那辆车的门打开,梭温走了出来。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军阀穿着军装,但没戴军帽,头发有些凌乱。他的脸色很难看,显然被今晚的混乱气得不轻。在保镖的簇拥下,他快步走进赌场。

“目标已进入赌场。”苏晴汇报,“电梯正在上行……停在四层。”

套房的门再次被推开。梭温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贴身保镖。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狠狠摔在地上。

“吴吞这个杂种!”他怒吼,“还有波敏!都反了!都反了!”

保镖们低头不敢说话。

梭温喘着粗气,走到窗前,看着码头方向的火光。他的位置正好背对卫生间门,距离通风口大约五米。

“将军,要不要先撤离?”一个保镖小心地问。

“撤?往哪撤?”梭温转身,“码头被攻击,西边也乱了,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就在这里等,等他们打完了,看谁还活着,我再收拾残局。”

他坐到沙发上,又倒了杯酒:“去,把波敏给我叫来。就说我要和他谈,只要他肯回头,码头分他一半。”

一个保镖领命离开。套房内剩下梭温和三个保镖。

机会来了,但还不够好——人还是太多。

通风管道里,雷豹和马修已经准备好。麻醉飞镖装在特制的发射器里,射程十米,命中后三秒内让人昏迷。但一次只能发射一枚,而且飞镖飞行有轻微声响。

“必须同时放倒三个保镖,然后在梭温反应过来前控制他。”马修低声说,“我打左边两个,你打右边一个和梭温。顺序:1、2、3,然后立刻破格栅突入。”

“明白。”

“等等。”苏晴突然说,“又有人来了。”

监控显示,套房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不是波敏,是个生面孔。

梭温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你是谁?”

“将军,我叫陈明,是吴吞先生的代表。”男人微笑,“他让我来,跟您谈个条件。”

梭温的脸色瞬间铁青:“吴吞让你来的?他人在哪?”

“在码头,处理一些……小麻烦。”陈明从容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吴吞先生说,只要您愿意交出赌场和码头的控制权,他可以保证您安全离开缅甸,去泰国养老。还会给您一笔钱,足够您晚年生活。”

“放屁!”梭温暴怒,“让我滚蛋?他算什么东西!”

“将军,时代变了。”陈明推了推眼镜,“‘环宇’支持的是吴吞先生,不是您。继续对抗,对您没有好处。”

通风管道里,雷豹和马修交换了一个眼神。吴吞的代表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现在套房里有五个人:梭温、三个保镖、还有这个陈明。

“改变计划。”马修用喉麦说,“先控制陈明,他可能是‘环宇’的人,有价值。顺序:陈明、左边保镖、右边保镖、梭温。最后一个保镖我来处理。”

“收到。”

卫生间里,梭温还在咆哮:“告诉吴吞,想要老子的地盘,就自己来拿!看谁的子弹硬!”

陈明叹了口气,站起身:“那就没办法了。将军,我很遗憾。”

他的手悄悄伸向腰间——那里鼓鼓的,显然有武器。

就是现在!

“行动!”

通风口的格栅被一脚踹开,两道黑影如猎豹般扑出。马修的麻醉飞镖精准命中陈明和左边保镖,雷豹的飞镖射中右边保镖和梭温。几乎同时,马修从管道中跃出,一个翻滚靠近最后一个保镖,电击器抵在对方脖子上。

“滋啦——”保镖抽搐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梭温刚摸到枪,就感到脖子一痛,视线开始模糊。他想喊,但喉咙发不出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下。

陈明也在昏迷前按下了手腕上的某个装置——一个红色指示灯开始闪烁。

“他发了警报!”马修迅速检查,“是定位信号,可能还有生命体征监测。‘环宇’的人知道出事了。”

“带人走,快!”雷豹扛起梭温,马修扛起陈明,两人冲向套房门口。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其他守卫听到动静赶来了。

“走卫生间窗户!”马修当机立断,“窗外有空调外机平台,可以下到三楼阳台!”

两人破窗而出。夜晚的风灌进来,楼下是二十米高的落差。但他们没有犹豫,顺着管道和空调外机快速下降。

套房的门被撞开,守卫冲进来,只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个保镖和洞开的窗户。

“将军被劫走了!追!”

警报声响彻赌场。

而此时,雷豹和马修已经下到三楼,从阳台进入一个空包厢,然后混入因枪声而慌乱逃跑的赌客中,消失在夜色里。

码头的佯攻还在继续,但张文杰已经收到消息:“人到手,正在撤离。”

“按计划,去二号接应点。”

他关掉通讯,看向苏晴。女孩的脸上既有紧张也有释然。

“第一步,完成了。”张文杰说。

但真正的挑战,明天才会开始。

那批从“鸟巢”来的“货物”,正在顺流而下。

而他们,必须在码头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