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名刀月隐(2 / 2)

刀身划过空气,无声无息。但他能感觉到,刀刃所过之处,空气被轻易地切开,阻力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刀身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却又带着一种沉凝的质感,挥舞时轨迹稳定,没有丝毫颤动。

更奇异的是,刀中传递出的“情绪”。

是的,情绪。

这把刀仿佛拥有生命,此刻正传递出一种欢欣的、亲切的波动。它“喜欢”被江烬握着,“享受”被他挥舞的感觉。那种共鸣从刀柄传入掌心,顺着手臂蔓延全身,让江烬感到一种莫名的舒适与喜爱,仿佛这把刀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分离多年后终于重聚。

他忍不住又做了几个动作——横斩、斜劈、突刺。刀随心动,如臂使指。每一次挥动,都流畅得仿佛练习了千百遍,人与刀之间没有任何隔阂。

“好刀。”江烬由衷赞叹,收刀归鞘。

他看向秋山凛,想表达感谢,却愣住了。

因为秋山凛正用一种近乎震惊的眼神看着他。不,不只是震惊,还有困惑、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情绪。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如同暴雨前的海面。

“怎么了?”江烬问,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月隐。刀在鞘中,安静温顺,但他能感觉到,刀中那股亲切的波动依然存在,如同一个小动物在蹭他的手心。

秋山凛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她的胸口起伏着,深紫色的和服衣襟随之波动,露出的一小截雪白脖颈上,能看到细微的汗珠。

“你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月隐在秋山家被供奉百年,历代家主都曾试图借用它的力量。”

江烬点头,等待下文。

“但从来没有成功过。”秋山凛的声音颤抖起来,“不,准确地说,是从来没有被它‘接受’过。”

她走向石台,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表面,那上面曾经放置月隐百年。

“家族记载中,每一代家主想要借用月隐,都需要举行隆重的仪式,三拜九叩,供奉珍品,以最虔诚的态度祈求三天三夜。即便如此,月隐也只会‘勉强’同意被借用,而且会时刻传递出不满与抗拒的情绪。”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烬手中的刀。

“借用时间不能超过三天。超过三天,月隐就会开始‘闹脾气’——刀身震颤,光芒暗淡,甚至会自行飞出伤人。最长的一次记录,是我的曾祖父,他借用了两天零二十一个小时,第三天清晨,月隐自行出鞘,斩断了他的发髻以示警告。”

秋山凛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震惊却越来越浓。

“而今天,你只是握住它,它就对你传递出欢欣与亲切。你挥舞它时,它没有任何抗拒,反而主动配合你的动作,仿佛……仿佛它本就属于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这在秋山家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江烬低头看向手中的月隐。刀在鞘中,安静温顺。但他能感觉到,刀中那股亲切的波动依然存在,如同一个小动物在蹭他的手心。

“也许是因为……”江烬试图找个理由,“我不是秋山家的人?它觉得新鲜?”

秋山凛摇摇头。她走到江烬面前,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那双美丽的眼眸直视着他,仿佛要透过眼睛看穿他的灵魂。

“江烬先生。”她开口,声音异常严肃,“十天前,八岐大蛇初次袭击东京后,我率领秋山家举行了一场预言仪式。”

江烬神色一正。他知道,S级狩界使的预言绝非儿戏,尤其是秋山家这种传承悠久的家族,其预言术的准确性和代价,都远超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