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来,周天俊不是好惹的。他这把年纪,也不想被卷进什么闲话里,面子还是得顾着的。
“这么快就走了?”
望着鲁滨逊离去的背影,周天俊仍不改语气,嘴上调侃着。
“你啊,就是话多。”
鲁滨逊回头翻了个白眼,压根懒得搭理。
今天是周天俊的大日子,人家是新郎官,说什么都对。他虽是长辈,但也懂分寸,不会在这时候摆架子。
周天俊摇头一笑,随后扫了一眼远东商会的其他成员。
至于陈家那边,并未派人前来,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虽说如今双方暂时风平浪静,但过往种种,终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一笔勾销的。
对方今天没来捣乱,周天俊心里已经松了一口气,哪还敢奢望更多。
不用说,
要是对方真敢闹事,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彻底的无情。
这方面他早有安排。
国贸大酒店外头,他已经专门安排了多张桌子,招待东星的人,就连东星的龙头骆驼,此刻也在包厢之中。
更别说,
大厅里还有周星星、马军、陈家驹等人。
这场合,黑白两道都来了不少人,包括警务处长、警司、高级警司,甚至更高层的也到场了。在这种场合,要是还有人敢惹事,那简直就是笑话。
这一天,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别的日子或许能出点差错,但今天不行,绝不能出。
为了这场婚礼,连洋人都被他请了不少,哪怕心里不情愿,他也硬着头皮做了,只求一个稳如磐石、牢不可破的场面。
刘金水身边,戴依依的舅舅刘星也早早到场了。
坐在刘金水旁边,老舅眼圈泛红,内心五味杂陈,既有不舍,也有欣慰。
“你啊,说嫁人就真嫁人了。”
“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今天特地来向你道歉,希望你别记恨老舅。”
刘星语气诚恳。
“老舅,我确实怪过你,可不管怎样,你始终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长辈。”
“就算我再怪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再说你当初也没真动手杀我,你要是真想独吞那笔钱,直接把我除掉不就完事了吗?”
“你本就是我监护的对象,到时候那笔钱不就名正言顺地归你了吗?何必绕这么大弯?”
“老舅,我心里明白,你一直对我都是疼爱的。”
“唉……”
刘星长叹一声,“当初真是糊涂,真是糊涂啊。”
说完这些话,刘星便坐上了主桌的位置。
从道理上说,他一个在押身份,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但今天是周天俊的婚礼,这里是他做主的地方。
这点小事要是都办不到,他还怎么在道上立足?
他定下的规矩,就是铁律。
“周先生啊,我跟您关系这么好,怎么也不请我呢?”
来者不善。
说话的人是陈清华。
看着眼前之人,周天俊眼神微冷,透出一丝凌厉。
他几步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想来就来。”
“我虽未曾发帖邀请,但你既然到了,我又怎能拦你?”
“今日是我人生大喜之日,能来的,皆是贵客。”
显然,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愿在此时与眼前的陈清华起冲突。
两人之间的较量,终归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