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怀抱已经说明了一切。
睡一觉胜过千言万语,踏实多了。
“我和她有牵连,难道跟你就没感情了?”
周天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话一出,柳飘飘心里总算落了地,像是漂在水上的叶子终于靠了岸。
“可往后怎么办呢?万一哪天我在公司正好好干着,刘金水突然冲进来闹一场,我该怎么办?”
她声音轻了些,眉间浮起一丝担忧。
怕是真怕的。
对方是明媒正娶的太太,自己连个名分都挂不上,说到底,终究低了一头。
“嗯……”
一声拖得老长的回应。
周天俊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开口:“要不这样,等些日子,我安排你们见上一面。”
“金水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事她能想通。我对她了解,也对咱们的关系有信心。”
“要是她不同意呢?非要赶我走呢?”
柳飘飘缩进他怀里,声音像风里的纸片,轻轻颤抖。
周天俊苦笑了一下,手指抚过她的发丝。“那又能怎样?该承担的,我不会躲。她们也是我的骨肉至亲,我不护着,谁来护?”
“我要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外头还怎么立得住脚?”
听了这话,柳飘飘并未立刻被安抚。
她轻轻摇头,眼神清醒:“你先回去,把话说给她听。等她点头了,你再来找我。”
“你不怕挨打,我还替你臊得慌。”
话音未落,她伸手推他,力道不重,也不知是真是假。
周天俊没动,反而笑了,顺势将她搂紧,动作不容拒绝。
柳飘飘没再挣扎,半闭着眼,任他靠近。
事已至此,争也没用,躲也没处躲。
总归是一根藤上的瓜,撕破脸皮对谁都不好。
云雨散去,屋里安静下来。
柳飘飘忽然低声说:“其实……我已经见过金水姐姐了。”
“哦?”
周天俊神色未变,只是略感意外,并无怒意。
这一反应让柳飘飘心头一松,呼吸也顺畅了几分。
看来,她在他的心里,终究不是可有可无的。
比不上刘金水,但也不是毫无位置。
这样的分量,对她而言,已是难得。
“是金水姐姐先来找我的。”
柳飘飘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你们刚结完婚没多久,你就整天在外面忙这忙那。你这个人向来粗枝大叶,金水姐姐察觉到些蛛丝马迹,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再说,你又不是没钱。”
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了一瞬。
周天俊脸上浮现出怒意,眉头一皱,声音抬高:“有钱怎么了?难道有钱就一定是坏人?”
“现在的人啊,对有钱人真是百般挑剔。我不服,真的很不服。”
可他这番话,听上去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柳飘飘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不冷不热,像在看一场早已预料的表演。
等他说完,她才缓缓开口。
“两个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别的女人用过的香水味,留在衣领上的发丝,还有那些刻意修饰过的痕迹。只要稍微细心一点的女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你能做到彻底不管不顾吗?至少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吧。”
“怎么可能不管你们?”周天俊笑了,语气轻松了许多。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