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胖，眼下眼睛睁得更大，脸上的表情几乎凝固。
“你们俩……怎么回事？发财了？”
不光是他，小方和老戴也一脸震惊。
“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铁头，你该不会是藏了什么底牌吧？不像你啊。”
老戴皱起眉头。
当初刚认识时，大家处境相仿，甚至铁头比他们还难熬。
如今不仅自己翻身，连带着阿杰也混出了样子。
这种转变，他们根本没法想象。
“我们找到正经工作了，身份也办妥了。”
“我就知道！”
阿杰脸上扬着笑意，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得意。他转过身，手臂搭在铁头肩上，两人挨得紧紧的。
“铁头哥就是我的福星，往后日子肯定顺风顺水。”
话音刚落，老鬼便凑了过来，嘴角带着笑，眼神却微微发烫。
“今儿你发达了，这顿饭得你请。”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在这群走南闯北、靠运气吃饭的人里，他算是还念旧情的一个。
小方和其他几人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祝贺还是酸楚，目光盯得发烫。
没过多久，几人挪到了街角的小摊。四把椅子围着一张矮桌，铁头、阿杰、老戴和老鬼坐成一圈。烟火气往上飘，话也渐渐敞开了。
有些话，先前不好意思提，现在却能摆在明面上讲了。
换作年轻些的汉子，或许还会碍于面子，吞吞吐吐。可他们几个都过了那个年纪。
钱是硬道理。谁手里攥着机会，谁就值得被仰着脸看。
男人活一世，肩上扛着天，哪能轻易放过一丝光亮？
老戴朝老鬼递了个眼色，老鬼也不啰嗦，直接开口：
“阿杰，还有铁头哥，能不能也带我们进去？”
“就算眼下不行，以后能不能拉一把？没正经工作，有个身份也是好的。”
他的视线牢牢落在阿杰身上，仿佛他是那扇门的钥匙。
可实际上，谁都清楚——真能说话算数的，是铁头。
阿杰能走到今天，全是因为跟对了人。他自己心里也明白。
他悄悄看向铁头，眼神里带着恳求。
铁头沉默片刻，抬手一挥，像是拍掉肩上的尘土：“行。”
声音不大，却稳得很。
“我今儿问过来福哥了，公司不招正式工，但临时的还能进两个，正好给你们留着。”
“就算没个正式名分，但咱们多少有点面子，工资这块儿不至于被压得太狠。公司提供的宿舍虽说不比正式员工住的小单间，可比起外面那些窄巴地方，条件已经好太多了。”
“临时工也能分到私人房间，要是多争取一下，还能改成两人间。实在不行，咱们也能凑合着跟老大、老鬼他们挤一挤。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铁头话不多，可每句都像砸在石头上，清脆响亮。他这一开口，老戴和老鬼脸上顿时浮起掩饰不住的激动。
想在樱花国落脚，得有两样东西：一份正经工作，一处合法住所。
公司配的那间小单间，刚好能把这两条都搭上边。
“只要能让两个人转成正式员工，再托关系去相关部门交一笔费用，加上公司出面担保——”
“就成了。”
铁头说得平稳，却字字落地生根。
这些条件，和早前老戴、老鬼四处打听来的入籍门槛几乎一致。
听起来像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对他们来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第一关：身份证件。没有身份证明，没有学历证书，哪家企业敢签字盖章？
第二关：企业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