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的刘金水老板,说不定才是他心底真正惦念的那一位。若一切发生在婚前,也就不足为奇了。”
比起惠香的困惑,燕妮显然看得更深。寥寥数语,便将迷雾拨开,真相轮廓清晰浮现。
至此。
再无人能对周天俊说三道四。
“真是难以想象。”
惠香愣在原地,思绪翻腾。
这场对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从前的她,绝不会相信世间会有如此曲折的情感纠葛,听起来几乎令人窒息。
“对我们普通人来说,生活本该简单些。”
“日子总是要过的,男人有了钱就容易走偏,除了你大哥那样的——也就是我那位,现在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换作其他男人,哪个不是如此?”
“真要想安稳,恐怕得把他们都钉在墙上看着才行。”
“不然,呵呵!”
燕妮嘴角一扬,冷笑出声,言语间透着对男人的不屑与提防。
但她心里清楚,不信归不信。
若是陈奇侠真的遇上什么事,她定会第一个冲上去搭救。
一日结为夫妻,便有百日的情分。
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相处虽短,却实实在在地温暖过彼此的生活。
这种感情,无法用简单的话讲透,也难以向外人道明。
仅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
惠香听了这些话,忽然觉得和孟波的婚事变得索然无味。
她抬手扶住额头,神情黯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失落。
起初,她一直以为婚姻是美好而纯粹的。
可眼前的对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心中所有的幻想。
原来,婚姻并不如梦中那般温柔,反而藏着锋利的刀刃,比她所能想象的还要冰冷残酷。
“行了。”
一道声音轻轻响起。
说话的是刘金水。
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就别再逗她了。”
“惠香到底还年轻,以后成了家,也许就会安定下来了。”
这话听上去像安慰,其实谁心里都明白,未必成真。
但哪怕只是一丝可能,也值得说出口。
人总要留点念想,哪怕只是微弱的火苗。
靠近红的人会变红,靠近黑的人自然也会染上颜色。
惠香默默咬了咬唇,在心里划下一条线。
“从今往后,我绝不能再让孟波和周大老板走得太近。”
“否则,等结了婚头上绿得一片草原,我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这是她的底线。
不是刘金水的,是她惠香自己的。
跟着刘金水的时间久了,她有时甚至分不清哪些念头是别人的,哪些才是属于自己的。
这感觉令人窒息。
像是被无形的线牵着,慢慢失去了自己。
说不出的委屈,压在胸口,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呜呜呜……
与此同时。
孟波已经和一群人聚在一起,其中就有周天俊。
“求您了,大老板。”
“您神通广大,天上地下都有门路,何必非得掺和进这种麻烦事里?这根本不值得啊。”
遗憾的是——
周天俊所说的话,在旁人耳中如同风过耳畔,未曾激起半点波澜。
最明显的,便是站在他眼前的孟波。
“求您了,大老板!”
“我现在只盼着您能给我个说得过去的安排,您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只要有您在,我心里才算踏实。”
“不然,我又怎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总得有个交代吧。”
孟波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