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样，真有意思？”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无奈。
没人理他。
一个没理，两个都没理。
那种熟视无睹的姿态，简直堪称登峰造极。
“金水姐姐！”
其中一人拉着另一人的手，眼睛亮亮的，“谁能想到，咱俩也有今天，住进这样的地方。”
刘金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我也没想过。以前的日子熬过来，现在回头看，像做梦一样。”
两人继续说着，语气里有唏嘘，也有满足。
周天俊听着，默默转身，脚步放得很轻。
他知道，今晚不属于他。
这个家，此刻由她们主宰。
直到夜幕降临，餐桌上摆好了饭菜，那两人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坐在桌边，抬眼一笑：“再不出来，我都要自己吃完了。”
“少贫嘴。”
刘金水瞪他一眼，“没见我们在说话吗？你插什么嘴。”
另一位也跟着点头：“就是，男人这时候就该安静点。”
他低头吃饭，不再多言。
心里却清楚，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牵挂，一个是他放不下的人。
左右都是心尖上的人，他只能退一步，成全这份难得的融洽。
屋外风起，树影摇曳，夜色如墨。
而在香江的另一端，赖有为正站在山顶别墅的露台上，举杯微笑。
灯光璀璨，宾客往来，一场盛大的聚会悄然拉开帷幕。
钢琴声轻轻流淌，音符在空中跳跃，仿佛诉说着某种隐秘的情绪。
厅内灯火通明，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衣香鬓影，笑语不断。
赖有为常来的那些客人早已落座，商界熟面孔遍布四周，举杯交错间尽是利益的低语。
他坐在主位上，手指轻敲桌面，眉心微皱。
对一个靠双手打出一片天的人来说，规矩比情面更重要。
“我讲过多少次。”
“我要的不是你们觉得对的东西，而是我认定的那个味道。”
“今天这碗猪肉炖骨汤，要是端不上来。”
“谁也别想安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像风前的火苗，随时能燃起烈焰。
厨房里那群人平时也算稳妥，今日竟连主料都没备齐。
这不是疏忽，是态度出了问题。
若不及时压下，日后便是塌方的开始。
他站起身，领带微松，眼神冷了几分。
“听清楚了。”
“再拖下去，饭碗就不用留了。”
“香江最不缺什么？人。”
“哪怕你手艺再好，没周天俊那样的本事，就别在这儿耍花样。”
“钱？账？全都可以一笔勾销。”
“到时候，看你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能不能站得住脚。”
他是从泥里爬出来的人，一路拼杀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没有狠劲，早就被人踩进地底。
电话挂断后，他顺势搂过身旁女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混着酒气与欲望，看似轻浮，却又透出掌控一切的从容。
旁人或许不懂。
这种站在高处的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说清。
财富带来的不只是享受，更是一种让人臣服的力量。
一旦尝过，便再也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