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一般人啊,飞虎队出身,虽非主帅,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和他有过交道?”
目光直逼而来,带着几分探究。
“谈不上熟识。”周天俊淡淡回应。
话出口的瞬间,他心头一动。
这个世界早已因他而变,轨迹偏移,人事更迭。许多事不能再以过去的眼光衡量。哪怕眼前局面与记忆相悖,也不足为奇。
他轻轻一笑。
“既然他还念旧情,那封于修也就没那么可怕了。动手时,总该会留些分寸吧?”
周天俊语气轻松,鬼王达却满脸苦涩。
“留分寸?的确没打死人,可也差不多了。”
“比死更狠。废人武功,断人根基,胜负定了,命虽留着,却已生不如死。”
“这种手段,和杀人何异?”
身为练武之人,鬼王达深知那种痛楚。武功被毁,如同魂魄被剜。封于修所行之事,不只是狠辣,更是践踏武道尊严。
换作任何人,怕是都想将他碎尸万段。
这般行径,早已超出常理所能容忍的边界。
突然,鬼王达眼神一凝,似想起了什么。
鬼王达将视线落在周天俊身上,眼前这人既是徒弟,也是掌权者。
“你不用说了。”
“我清楚你在打什么主意。可这条路走到底,整个武行都会与你为敌。”
“树敌太多,对你并无益处。”
话音刚落,鬼王达的神情已然紧绷。
此人果然心思深远,行事果敢。
周天俊嘴角微扬,语气从容。
“世上黄金能驱鬼魅,我又岂会惧怕几个习武之徒?如今我的地位,难道还怕他们闹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稳。
“练功的开销,直接从封于修的薪水中划走,连同他妻子那份也一并算上。”
“据我所知,她病得不轻,但以我们的手段,并非无药可救。这笔钱,我出。”
“只要养个一年半载,她的身子好转,人心自然归附。到那时,封于修还会不为我们效力?”
这番谋划不可谓不精妙。
其实在香江,类似的想法早有流传。
对那些社团和武者而言,金钱与利益才是真正的引力。
真正能坚守门派清规的少之又少。
稍有些本领、有点背景的人,早就进了警队谋差事,像从前的夏侯武那样,吃的是公家饭,穿的是制服衣。
这份差事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
在这座城里,虽不能称王称霸,却也能挺直腰杆做人,算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站得住脚,说得上话。
“罢了!”
眼看周天俊执意如此,鬼王达也只能应允。
这不仅是师徒情分的问题。
更是现实权衡的结果。
徒弟如今已是掌控大局的人物,身份远超寻常门人。
作为师父,若因固执触怒对方,日后的好处恐怕尽数化为泡影。
谁都不愿冒这个险。
队伍随即踏入拳法武馆的大门。
踏入这地方的一瞬,周天俊并未理会扑上来的何金银,视线径直落在了周星星身上。
“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记得你不是已经去公司了吗?怎么半路折返?”
周星星耸了耸肩,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