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传出去,谁还会登门学艺?谁还肯付重金请他出手?
他的武馆,又怎能维持如今的光景?
现在谁赚的钱最多,谁就是最风光的那个。武功再高,在当下也几乎派不上什么用场,说得难听些,
哪怕你身怀绝技,也比不上一张银行卡里的数字来得实在。
除非你能进入国家代表队,或被特战部队选中,那另当别论。其他情况下……
他兵器王,早已是武馆里最受器重的存在。
这并非毫无根据。
紧接着,两人交手了一次。
兵器王对眼前这位封于修有了清楚的认识——对方实力确实不俗,但与自己相比,仍差了那么一截。
这个差距,
其实在原本的故事线中就已有体现。若非兵器王并无杀意,又逢时代变迁,封于修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哪还能活到现在,过上安稳日子?
“我认输。”
既然是点到为止的切磋,封于修低头服软也无伤大雅。
更重要的是,
他如今并未陷入绝境,反而看见了新的出路。
有路可走,自然就会选择退让。
这种转变,换作任何人也都一样。
从这一天起,封于修彻底淡出了擂台,转而成了剧组的一名普通成员,连比武都再未提起。
正因如此,
周天俊感到颇为无奈。
他在古拳法武馆整整等了好几天,结果……
“人呢?到底去哪儿了?”
他目光锐利地望向眼前的师父。
若对方不是自己的授业恩师,他恐怕早就动了杀心。
拜托!
能不能认真一点?别人根本没来挑衅,他自己却搞得如临大敌,全副武装。传出去成何体统?
好像他有多怕死一样。
事实虽是如此,但不能说出口。
这点职业操守,总还得守住。
“呃!”
面对徒弟的质问,鬼王达一时语塞。
他尴尬地开口:
“说实话,这事……我也搞不清楚。”
“之前确实听说有个叫封于修的内地人,扬言要挑战香江所有高手。可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
鬼王达满脸茫然。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另一个徒弟——何金银。
何金银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也许吧。”
“说不定是封于修自己放弃了,看见我们师徒齐至,心里一怯,便打起了退堂鼓。师傅您的威名,加上师兄的气势,谁碰上都得掂量几分。”
“他封于修再狂,也不可能没这点眼力见儿。”
“真的?”
这话听来勉强说得通,可周天俊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总觉得哪里拧着劲儿,说不出的别扭。
事已至此,话说到这份上,还能怎样?
总不能真让眼前这些人,因为一句无知、一点慌乱,就替整个局面背锅吧。
若真是那样,他周天俊在这条路上走的又算什么?
认输也好,低头也罢,能平息风波便是万幸。
可这种侥幸,终究让人脊背发凉。
“罢了。”
周天俊终于开口,“这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
他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丝苦笑。
“往后少说些没谱的话。再这样传下去,我这人看起来倒像是个摆设了。”
语气里带着无奈,却也是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