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个人，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周天俊终于开口，“小赵，立刻接通情报系统，调取黑翼组织的历史行动记录。黑衣人，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哪怕是最不起眼的细节。”
黑衣人抬眼望向前方，声音低沉却清晰：“我加入他们那年，是在南岭的废弃仓库接头。代号‘鸦’的人负责引荐，之后所有指令都通过加密频道下达。他们做事不留痕迹，但每次行动前，都会在暗网发布一首特定的诗——那是信号。”
小赵一边听一边操作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说明需求，随即挂断等待回复。
“他们不是普通的犯罪团伙。”黑衣人继续说，“他们的目标从来不只是钱或权力，而是混乱本身。制造恐慌，瓦解信任，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周天俊握紧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那就从那首诗开始查。只要他们还在用老规矩，就有破绽可寻。”
“不会退缩。”小赵低声说，“既然踏进这一步，就没想过回头。”
黑衣人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静：“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做的，是为自己赎罪，也为那些没能活下来的人讨个说法。”
周天俊从后视镜里扫过两人的脸，心中某种信念更加坚定。“我们三个人或许改变不了整个局面，但至少能撕开一道口子。让光透进来。”
“那就拼到底。”小赵咧嘴一笑，眼中燃起斗志。
车子驶入警局地下通道，灯光由暗转亮。门禁开启的瞬间，警报系统的绿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回应他们的归来。
“记住，”周天俊熄火，转身面对两人，“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守住底线。不能让他们觉得，这座城真的可以被吞噬。”
“明白。”两人齐声应答。
办公室内，电脑屏幕逐一亮起。数据流开始滚动，地图上标记出数个可疑地点。一张模糊的照片被放大至中央——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站在火光之中，背后写着一行小字：“风起于青萍之末。”
“就是他。”黑衣人指着画面，“我在训练营见过这个姿势，那是首领召集成员的信号。”
“时间不多了。”小赵喃喃道。
周天俊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词：诗歌、火、南岭。
“从这三个点切入。”他说，“我们不一定能预判他们的下一步，但我们可以抢在他们之前布好局。”
窗外，乌云渐散，月光悄然洒落在楼顶的天线上。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像无数双不肯闭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