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对不起。”
他抽回手,语气坚定,“这不是放过不放过的问题,是对错的问题。
如果我们今天包庇了她,就是在纵容犯罪,是在把苏家推向深渊。”
他转向苏海跃,“爸,你是一家之主,你应该清楚,包庇的后果。
苏家能在京市立足这么多年,靠的不是权势,是信誉。
我们不能因为一个苏闵,毁了几代人积累的江山。”
苏海跃沉默了很久,书房只剩下钱兰音的抽泣声和苏闵的呜咽声。
他看着桌上的证据,又看了眼哭得几乎晕厥的的苏闵。
重重叹了口气,“苏延说得对,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闵闵犯了错,就得受罚。”
“老苏!你疯了?”
钱兰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女儿去坐牢?”
“不是我们要她去坐牢,是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底线,只能……”
“我们当然可以补偿,可万一对方拒绝呢?”
“还没试你怎么就知道?
你方才不是说了,让啊延去解决,现在怎么又反悔了?”
“妈,你逼爸也没用,如果等他反击,小妹才是真的麻烦。
何况,今天我们压下了这件事,明天就会有人用这件事来攻击我们,到时候,不仅小妹保不住,整个苏家都保不住。”
“而且这事包不住,她是陈老教授的学生,他已经插手了?”
“什,什么!!”
……
晓野这天从幼儿园回来,趁着爸爸不出去参加酒局,一个人到后院游乐场玩。
玩了一会,趁管家和佣人不注意偷偷爬上围墙。
想要够隔壁院子的果树。
“哎呀!”
她惊呼一声,手没抓稳,整个人从围墙上滚了下去。
“还好墙根是草坪,草很厚没摔疼。
晓野揉了揉屁股,坐起来愣了两秒,开始好奇地打量起周围。
这院子后院跟她家差不多,只不过种满了果树,这要是她家后花园她得乐死。
拍拍屁股,爬上最近的树,摘了几颗尝尝鲜。
……
她没注意到二楼窗户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沈池安原本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把银色的美工刀在自己手臂上比划。
他的左手小臂上,已经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红。
他眼神空洞地盯着手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
美工刀的刀刃碰到皮肤,留下浅浅红痕。
就在他准备划下去,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动作顿住,但也仅仅几秒,很快继续手中动作。
血丝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他似没感觉到疼。
刚想继续,窗外传来不成调的曲子。
他的动作再次停住,侧耳倾听。
他多久没听到这么鲜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