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建水的秋阳穿透云层,洒在滇南文脉临时保护基地的玻璃穹顶上,折射出细碎的金光。温宁戴着白手套,正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南宋玉玺捧在特制的丝绒托盘上,借助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玉玺通身由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质地温润如凝脂,周身雕刻着五爪盘龙纹,龙鳞细密,栩栩如生,龙首昂扬,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与霸气。玺面刻着“大宋受命之宝”六个篆字,字迹苍劲有力,历经近八百年风雨,依旧清晰可辨。
“这枚玉玺的规格,与史书记载的南宋皇室‘受命玺’完全吻合。”省博物馆的玉器鉴定专家李老凑上前来,语气中满是惊叹,“你看这龙纹的雕刻技法,线条流畅,刀法精湛,是典型的南宋宫廷玉雕风格。而且玉玺底部的印泥残留,经初步检测,正是南宋时期特有的朱砂印泥,进一步印证了它的真实性。”
沈砚青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从朱砂谷带回的军事文书,眉头微蹙:“这枚玉玺的发现,绝非偶然。结合这些军事文书和赵明远的朱砂密信来看,当年南迁的不仅是文化典籍,更可能藏着南宋皇室的传承信物。你看这份《景定年间军事部署图》,上面标注的防线布局,与玉玺背面隐约刻着的微型地图高度重合,显然是皇室核心军事机密。”
温宁将玉玺轻轻放回托盘,接过沈砚青手中的军事文书。文书纸张因年代久远已呈深黄色,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详细记录了南宋末年抗金的兵力部署、粮草调配以及与西南少数民族部落的联络策略。其中一份《护宝密令》引起了她的注意,密令由当时的兵部尚书亲笔书写,明确提到“携国之重器,往滇南秘藏,待光复之日,奉还皇室”,落款日期为“咸淳十年”,正是南宋灭亡前一年。
“咸淳十年,此时南宋已岌岌可危,元军步步紧逼,临安城危在旦夕。”温宁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感慨,“赵明远等人携带玉玺和军事机密南迁,显然是抱着保存皇室血脉与复国希望的决心。这些军事文书不仅是抗金的重要史料,更见证了南宋末年君臣百心为守护家国所做的最后努力。”
为了深入解读这些文物背后的秘密,保护基地特意组织了一场跨学科研讨会,邀请了历史学、考古学、军事学、玉器鉴定等多个领域的顶尖专家。研讨会当天,保护基地的会议室座无虚席,专家们围绕玉玺、军事文书和朱砂密信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从玉玺的磨损痕迹来看,它在南迁途中曾被频繁使用过。”李老指着玉玺边缘的细小划痕,说道,“这与《南迁日记》中记载的‘每逢重要决策,以玺为证’相互印证,说明赵明远等人在护宝过程中,是以皇室代表的身份行事,玉玺不仅是信物,更是权力的象征。”
军事科学院的张教授则拿着军事地图,语气凝重地分析道:“这份地图标注的防线十分精妙,充分利用了西南地区的山川地形,构建了多层次的防御体系。尤其是在文源谷、朱砂谷等地,不仅设有军事据点,还设计了隐秘的联络暗号和补给路线,可见当时的护宝行动是经过周密策划的。可惜的是,南宋最终还是灭亡了,这些精心部署的防线终究没能挡住元军的铁蹄。”
研讨会上,专家们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玉玺底部除了“大宋受命之宝”六个篆字外,在边缘处还刻有一组微小的密码,经过文字学专家的破译,竟是一组坐标,指向卧龙山深处的一处隐秘地点。结合军事文书中的记载,专家们推测,这里很可能藏着南宋皇室的另一批重要物资,甚至可能是皇室成员的避难所。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沈砚青激动地说道,“如果能找到这个地点,或许就能揭开南宋皇室南迁的完整秘密,甚至可能找到关于皇室成员下落的线索。这对研究南宋末年的历史,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温宁也十分兴奋:“赵明远在朱砂密信中提到,‘玉玺为钥,坐标为引,藏复国之望’,看来这组密码就是打开最后秘密的关键。我们必须尽快组织探寻队伍,前往坐标所示的地点,完成赵明远等护宝文人未竟的心愿。”
研讨会结束后,探寻队伍迅速组建完毕。除了温宁、沈砚青、小花和朱老先生外,还加入了军事学专家张教授、考古学家李老以及几名经验丰富的探险队员。考虑到此次探寻可能涉及皇室秘藏,保护基地还特意配备了更先进的探测设备和安保力量,确保文物安全和人员安全。
出发前夜,温宁再次仔细研读《南迁日记》和军事文书,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坐标地点的线索。日记中提到,该地点名为“龙隐洞”,洞口设有多重机关,需用玉玺和特定的暗号才能开启。文书中还记载,龙隐洞内不仅藏有物资,还有一座皇室成员的衣冠冢,以纪念那些在南迁途中牺牲的皇室宗亲。
“看来这次探寻不仅是为了寻找文物,更是为了缅怀那段悲壮的历史。”温宁合上日记,心中满是感慨,“赵明远等人用生命守护的,不仅是文化遗产和皇室信物,更是民族的希望与尊严。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辜负他们的付出。”
沈砚青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普洱茶:“别担心,我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张教授和李老都是各自领域的权威,有他们在,一定能顺利破解机关,找到龙隐洞的秘藏。而且我们这次携带了专业的探测仪器,能够提前预判危险,确保万无一失。”
次日清晨,探寻队伍迎着朝阳出发,朝着卧龙山深处的坐标地点进发。车队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沿途的秋景愈发绚烂,红枫、黄栌、青松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经过三个多小时的车程,队伍抵达了坐标所示的大致区域——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涧旁。
这里地势险峻,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山涧水流湍急,发出潺潺的声响。队员们按照坐标指示,开始在周围仔细搜寻。张教授拿着军用罗盘,结合地图反复测算,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崖壁前。
“根据坐标和地形分析,龙隐洞的入口应该就在这处崖壁后面。”张教授指着崖壁上一处不规则的凹陷,说道,“你们看这里的岩石颜色与周围不同,且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显然是入口所在。”
探险队员们立刻上前,用工具小心地清理掉崖壁上的藤蔓和杂草。随着藤蔓被拉开,一个狭小的洞口逐渐显露出来,洞口边缘刻着与玉玺上相同的龙纹图案,显然就是龙隐洞的入口。洞口仅容一人通过,内部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水滴声传来。
“大家做好准备,依次进入,注意安全。”沈砚青手持强光手电筒,率先走进洞口。洞内狭窄而潮湿,地面布满了碎石,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队员们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行走,大约走了十几米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宽敞的溶洞出现在众人面前。
溶洞内钟乳石林立,形态各异,有的如擎天玉柱,有的如仙女下凡,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泛着奇异的光泽。溶洞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坛,石坛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周围散落着一些腐朽的兵器和盔甲,显然是当年护宝士兵留下的。
“看来这里就是龙隐洞的核心区域了。”李老兴奋地说道,“这些兵器和盔甲都是南宋时期的制式装备,虽然已经腐朽,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良工艺。石坛上的木盒,很可能就是存放皇室秘藏的地方。”
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到石坛前,只见木盒表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与玉玺上的龙纹风格一致。木盒的锁扣是一个龙形机关,机关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玉玺完全吻合。
“看来需要用玉玺才能打开这个木盒。”温宁说道,从随身的保护箱中取出玉玺,轻轻放入凹槽中。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龙形机关缓缓打开,木盒的盖子自动弹开。
木盒内铺着金色的锦缎,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三件物品:一本用金线装订的《皇室宗谱》、一枚刻有“益王之宝”的金印,以及一封用黄绫包裹的皇室密诏。此外,木盒底部还存放着一批珍贵的珠宝和金银器皿,显然是皇室随身携带的财物。
“益王赵昰!”沈砚青拿起那枚金印,激动地说道,“史书记载,南宋末年,益王赵昰在福州登基,建立了流亡政权,后病逝于硇洲岛。没想到他的金印竟然会在这里出现,这说明当年护宝队伍很可能与益王政权有着密切的联系。”
温宁展开那封皇室密诏,只见上面用宋徽宗瘦金体书写,字迹飘逸洒脱,内容是宋恭帝退位前写给益王赵昰的诏书,命他“携国之重器,往西南立足,积蓄力量,待时机成熟,复兴大宋”。密诏落款日期为“德佑二年”,正是元军攻破临安城的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