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龙穴通道内的血腥味愈发浓重,混合着潮湿的霉味与黑气散发的刺鼻气息,让人胸口发闷。沈砚青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紧随朱老先生身后,青铜剑的寒光在幽暗的通道中劈开一道微光,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壁画——画中赵明远身着宋袍,手持书卷,身后跟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护宝人,他们的脸上满是坚毅,脚下的路却布满荆棘与血迹,仿佛在诉说着当年南迁之路的万般艰险。
“快!前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了!”赵景明的声音带着焦急,他紧紧抱着装有信物的箱子,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歇。通道地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尖锐的碎石,他的靴底早已被划破,鲜血渗出来,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记。
转过最后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这是一个足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巨型溶洞,顶部悬挂着千姿百态的钟乳石,水滴从石尖滴落,“嘀嗒、嘀嗒”的声响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与激烈的打斗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溶洞中央的高台上,那尊完整版的青铜鼎巍然矗立,高约三米,口径两米有余,鼎身的龙凤纹饰在微弱的磷光下栩栩如生,“益王府监制”的篆文被一层淡淡的金光包裹,仿佛有生命般流转不息。
鼎的周围,数十名戴着黑色面具的盗墓贼正与龙隐宗弟子激烈厮杀。龙隐宗弟子虽身手矫健,擅长奇门遁甲,但盗墓贼人数众多,且个个手持锋利的武器,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几名龙隐宗弟子已经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剩下的人也渐渐被逼到了高台边缘,处境岌岌可危。
“找死!”朱老先生怒喝一声,身形如箭般冲了上去。他虽已年迈,但招式凌厉,手中的桃木剑挥舞起来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一名盗墓贼的后心。那盗墓贼反应极快,猛地转身,长刀与桃木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
“朱宗主,你这老东西,果然藏在这里!”一名身材魁梧的盗墓贼头目摘疤,眼神凶狠如狼,“我们找龙穴找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得偿所愿!这鼎里的宝贝,还有龙穴的秘密,都该归我们!”
“胡三刀!你竟敢勾结外敌,觊觎华夏文脉瑰宝,今日我必取你狗命!”朱老先生认出了对方,眼中怒火熊熊。胡三刀是滇南一带臭名昭着的盗墓团伙头目,多年来一直盘踞在卧龙山附近,多次试图闯入龙穴,都被龙隐宗弟子阻拦,双方结下了血海深仇。
沈砚青和赵景明也立刻加入战斗。沈砚青手持青铜剑,剑身上的寒气让盗墓贼们不寒而栗,他深谙八卦走位,脚步变幻莫测,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盗墓贼的要害。赵景明虽不善打斗,但为了守护先祖遗物,也鼓起勇气,拿起一块碎石作为武器,趁盗墓贼不备,狠狠砸向对方的后脑。
“赵老先生,你保护好自己,别乱跑!”沈砚青一边与两名盗墓贼缠斗,一边叮嘱道。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药膏的药效虽能止血止痛,但剧烈的动作还是让伤口裂开,鲜血顺着剑刃滴落,落在地上,竟与地面的石板发生了奇异的反应——石板上的纹路亮起红光,形成一个个小小的八卦图案。
“这是……”沈砚青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想起朱老先生说过,龙穴的机关是按照八卦阵布置的,而自己手中的青铜剑是赵明远的遗物,剑上沾染着赵氏后人的鲜血,或许正是开启机关的钥匙。
“朱老先生!用鲜血激活八卦机关!”沈砚青大喊道。
朱老先生闻言,立刻会意。他手腕一翻,桃木剑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滴落在地面的八卦纹路中。红光瞬间暴涨,顺着纹路蔓延开来,很快便覆盖了整个溶洞的地面。盗墓贼们脚下一滑,纷纷摔倒在地,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红光束缚住,无法动弹。
“这是什么妖法?!”胡三刀惊恐地大喊,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这不是妖法,是先祖留下的守护之力!”赵景明站在高台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敬畏。他也划破掌心,将鲜血滴在青铜鼎上。鼎身的金光瞬间变得耀眼,龙凤纹饰仿佛活了过来,在鼎身上盘旋飞舞,发出阵阵龙吟凤鸣之声。
就在这时,青铜鼎的盖子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从鼎中散发出来,驱散了溶洞内的黑气与血腥味。鼎中除了那枚晶莹剔透的传国玉玺和一套精美的礼乐之器外,还静静地躺着一本用黄金打造的经书,封面刻着“文脉秘录”四个古篆字,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文脉秘录》!”朱老先生激动得声音颤抖,“相传这本秘录记载了华夏文脉的核心传承,还有赵明远先祖南迁的完整真相,以及龙隐宗世代守护的天大秘密!”
胡三刀看着鼎中的宝物,眼中贪婪的光芒更盛,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红光的束缚,手持长刀,疯狂地向高台冲去:“宝物是我的!”
“休想!”沈砚青见状,立刻飞身扑了过去,青铜剑直指胡三刀的胸膛。胡三刀侧身躲过,长刀横扫,砍向沈砚青的腰部。沈砚青凌空翻身,避开攻击,同时一脚踹在胡三刀的背上,将他踹倒在地。
赵景明拿起鼎中的传国玉玺,高高举起:“先祖有言,唯有心怀忠义之人,才能执掌此玺,守护文脉!你这种鸡鸣狗盗之徒,也配觊觎宝物?”
胡三刀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满是疯狂:“忠义值几个钱?只要得到这些宝物,我就能富可敌国,称霸一方!”他挥舞着长刀,再次向高台冲来,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玉玺,而是赵景明手中的《文脉秘录》。
沈砚青见状,立刻挡在赵景明身前,与胡三刀展开了殊死搏斗。青铜剑与长刀碰撞,火花四溅,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胡三刀的武功路数阴狠毒辣,招招致命,沈砚青渐渐落入下风,手臂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淋漓。
“沈老师,小心!”赵景明大喊道,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几名挣脱束缚的盗墓贼缠住。
朱老先生也被一群盗墓贼围攻,分身乏术。眼看胡三刀的长刀就要劈中沈砚青的头颅,突然,青铜鼎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直射胡三刀的眼睛。胡三刀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连连后退。沈砚青抓住机会,一剑刺穿了胡三刀的胸膛。
胡三刀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的青铜剑,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看到头目被杀,剩下的盗墓贼们顿时军心大乱,纷纷想要逃跑。但溶洞的出口已经被红光封锁,他们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被红光弹回来。朱老先生趁机指挥龙隐宗弟子,将所有盗墓贼一一制服。
溶洞内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沈砚青靠在青铜鼎上,大口喘着气,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赵景明急忙拿出纱布,为他包扎伤口:“沈老师,你辛苦了,谢谢你!”
朱老先生走到青铜鼎前,目光落在《文脉秘录》上,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慨:“八百年了,我龙隐宗世代守护龙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这本秘录,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文脉秘录》,轻轻翻开。
黄金打造的书页泛着温暖的光芒,上面用古篆字记载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沈砚青和赵景明也凑了过来,仔细阅读着。
秘录开篇写道:“南宋末年,元军南下,山河破碎,华夏文脉危在旦夕。益王赵昰遣宗室赵明远,护送皇室秘藏文物南迁,寻一处风水宝地,藏匿宝物,以待河山光复之日,再将文物取出,重振华夏。”
“原来先祖是受益王所托!”赵景明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先祖南迁绝非偶然!”
秘录中详细记载了赵明远南迁的路线,以及他与龙隐宗的渊源。原来,龙隐宗的创始人是南宋的一位风水大师,受益王之命,为赵明远寻找藏宝地。卧龙山之所以被选为龙穴,是因为它是华夏龙脉的分支,风水极佳,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龙隐宗世代守护龙穴,就是为了等待“河山光复”的那一天,将文物完好无损地交还给皇室后人。
但让众人震惊的是,秘录中还记载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传国玉玺并非南宋皇室之物,而是上古时期黄帝所制,上面刻着的不仅是皇权象征,还有一套完整的“文脉传承图谱”。这套图谱记载了华夏文明的起源、发展与传承脉络,包含了天文、地理、历法、医术、工艺等各个方面的核心知识。如果图谱落入坏人之手,不仅会危及华夏文脉的传承,还可能被用于邪恶用途,引发天下大乱。
“难怪元军当年对益王府紧追不舍,原来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这传国玉玺上的文脉传承图谱!”沈砚青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