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小石头一口答应下来,“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做一件最精致的作品,保证让您和您的女儿满意!”
送走陈先生后,小石头回到工坊,立刻开始设计定制的花瓶纹样。他在花瓶的瓶身上,刻上了“思雨”两个娟秀的字,又在旁边刻上了一朵盛开的玉兰花,花瓣层层叠叠,像是活了过来。阿明则负责拉坯,他的手艺越来越熟练,手指在陶土上轻轻一捏一拉,一个修长圆润的瓶身就渐渐成型了,和《溪云星河》的瓶身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小石头和张大爷一起,给花瓶刻花、上釉。每一个环节,都做得一丝不苟。刻玉兰花的时候,小石头的手很稳,刻刀在陶坯上轻轻划过,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上星河鎏金釉的时候,小石头更是格外用心,他握着细毛笔,蘸着鎏金釉,小心翼翼地勾勒出星星和流云的图案,每一笔都恰到好处,银斑和紫晕交织在一起,像是真的把银河揉进了陶坯里。
花瓶入窑的那天,张大爷特意在窑门前烧了一炷香,嘴里念念有词:“老祖宗保佑,让这件作品烧得漂漂亮亮的,让香港的朋友也看看咱溪云紫陶的厉害,看看咱中国传统手艺的魅力。”
窑火熊熊燃烧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里,小石头每天都守在窑边,盯着智能温控器的屏幕,生怕温度有一点波动。终于到了开窑的日子,陈先生也特意从香港赶了过来,站在窑门前,眼里满是期待。当窑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那个定制的花瓶,静静地躺在窑里,紫蓝色的底釉上,鎏金的星星和流云流转不息,瓶身上的“思雨”两个字和玉兰花,在星光下若隐若现,比《溪云星河》还要精致几分。
陈先生激动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捧起花瓶,对着阳光晃了晃,眼里满是震撼,连声音都有些发颤:“太美了!简直是巧夺天工!比我想象的还要美!石老师,您的手艺,真是名不虚传!”他当场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小石头,金额比小石头预想的还要多了一倍。
小石头却摇了摇头,把支票推了回去,笑着说:“陈先生,您太客气了。我们只收定制的成本价,多的钱,我们不能要。溪云紫陶能得到您的认可,就是对我们最大的鼓励。以后您要是还有需要,随时来找我们!”
陈先生愣了愣,随即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敬佩:“石老师,您真是个实在人!不贪财,有匠心!以后,我一定介绍更多的朋友来买你们的紫陶!我还要把这件花瓶,带到香港的陶艺展上,让更多的人知道,云南建水有个溪云村,有这么好的紫陶!”
日子一天天过去,溪云村的名气越来越大,订单也越来越多,从全国各地,甚至国外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村里的乡亲们,家家户户都靠着紫陶发了财,盖起了新楼房,买了新汽车,以前破旧的土坯房,变成了一排排白墙青瓦的小别墅,村里的土路,也修成了平坦的柏油路。二柱爹家的农家乐,生意更是红火,每天都座无虚席,他还雇了几个村里的年轻人帮忙,忙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李大妈则开了一家糕点铺,专卖桂花糕,用紫陶礼盒包装,上面印着星河鎏金釉的图案,成了游客们最喜欢的伴手礼,每天都能卖出好几百盒。
这天,传承基地里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一群穿着校服的留守儿童。他们是县里组织来的,大多是父母在外地打工,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孩子。看着展柜里精美的紫陶,孩子们的眼里满是好奇,一个个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小声地议论着。小石头特意放下手里的工作,带着他们参观体验区,教他们揉泥、拉坯。一个瘦瘦小小的小男孩,父母都在广东打工,一年才回来一次,他看着自己亲手做的小陶杯,眼里满是泪水,小声地说:“我要把这个杯子送给爸爸妈妈,告诉他们,我在溪云村学会了做陶,我在这里过得很好。”
小石头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看着他们手里歪歪扭扭的陶坯,心里有了一个想法。他找到老支书和李教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想在传承基地里,设立一个留守儿童陶艺培训班,免费教孩子们做陶。不仅包教包会,还免费提供陶泥和工具。让他们在学习手艺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让他们知道,还有很多人在关心他们。”
老支书和李教授都拍手叫好,老支书激动地说:“这个主意好!太好!咱溪云村能有今天,多亏了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帮助,现在咱有能力了,也该回馈社会了!村里可以出场地,省里的非遗资金可以出材料费,一定把这个培训班办好,让孩子们学得开心,学得踏实!”
说干就干,留守儿童陶艺培训班很快就挂牌成立了。小石头和阿明当起了老师,张大爷则当起了顾问,每周都给孩子们上两次课。孩子们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从一开始的腼腆害羞,到后来的活泼开朗,变化越来越大。看着孩子们亲手做的陶坯,从歪歪扭扭变得越来越精致,看着他们拿到自己烧制的陶杯时,眼里闪烁的光芒,小石头的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些陶坯,不仅仅是一个个简单的陶器,更是孩子们的希望和梦想。
转眼就到了年底,溪云村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紫陶文化节。传承基地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挂满了红灯笼和彩带。展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紫陶作品,从古朴的粗陶,到精美的星河鎏金釉和霁蓝釉,从茶具、花瓶,到挂件、摆件,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和经销商,都齐聚在这里,欣赏紫陶,购买紫陶,还有不少媒体记者,扛着相机,到处拍照采访。
文化节的开幕式上,小石头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看着张大爷欣慰的笑容,看着孩子们欢快的身影,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了三年前,溪云村还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山村,老龙窑差点断了烟火;想起了张大爷守着老龙窑的坚守,想起了乡亲们齐心协力的付出,想起了李教授和专家团队的帮助,想起了孩子们眼里的光芒。
“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小石头的声音洪亮而坚定,透过话筒,传遍了传承基地的每一个角落,“今天,我们在这里举办紫陶文化节,不仅仅是为了展示溪云紫陶的魅力,更是为了传承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在中国的云南,有一个叫溪云村的地方,有一群人,正在用双手,守护着千年的陶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继续说道:“明年,我们就要带着《溪云星河》去法国巴黎,参加世界陶艺博览会了。我相信,溪云紫陶一定会在世界的舞台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我更相信,只要我们坚守初心,传承创新,溪云村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溪云紫陶的陶香,一定会飘向万里,飘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震得人耳膜发颤。张大爷坐在台下,看着小石头,眼里满是欣慰的泪水,嘴角却笑得合不拢嘴。他知道,溪云紫陶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文化节的最后一天,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老龙窑上,给老龙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小石头捧着那个定制的星河鎏金釉花瓶,站在老龙窑前。晚风拂过,带来桂花的甜香和陶土的醇厚,吹起了他的衣角。他看着窑门上斑驳的痕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传承基地,看着村里一张张幸福的笑脸,心里满是温暖。
张大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默契,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一群留守儿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自己刚烧制好的陶杯,陶杯上刻着星星和桂花,还有他们稚嫩的名字。他们围在小石头和张大爷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石头老师,张爷爷,我们的陶杯烧好了!以后,我们也要做像您一样的陶匠,把溪云紫陶卖到全世界去!我们要让老龙窑的火,永远烧下去!”
小石头蹲下身,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看着他们眼里闪烁的光芒,那是对未来的憧憬,对传承的渴望,笑着说道:“好啊,老龙窑的火,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要记住,陶泥是有温度的,传承是有力量的。只要你们坚守着这份初心,溪云紫陶的陶香,一定会飘向万里,飘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孩子们齐声喊道:“我们记住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孩子们的脸上,也洒在那些小小的陶杯上。老龙窑的烟囱里,青烟袅袅升起,与天边的晚霞缠绕在一起,像是一幅美丽的画卷。溪云村的故事,还在继续;溪云紫陶的陶韵,将绵延不绝,香飘万里,在岁月的长河里,永远闪耀着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