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和张大爷坐在一旁,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张大爷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眼里满是感慨:“想当年,村里的孩子哪有这么好的条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现在好了,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下午,工坊里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是县文旅局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位扛着摄像机的记者。他们是来采访溪云村紫陶传承的,王主任亲自带队,一走进工坊,就被那些精美的紫陶制品吸引住了。
“小石头,张大爷,你们的紫陶做得真是越来越好了!”王主任握着张大爷的手主任握着张大爷的手,笑着说,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墨韵黑釉的花瓶上,忍不住赞叹,“这墨韵黑釉,果然名不虚传,黑如漆,亮如镜,真是难得的佳品!”
张大爷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把大家请到展示区,介绍着那些紫陶制品:“王主任,您看这个胭脂红釉的茶杯,用的是后山的胭脂石,烧出来的颜色,像少女的腮红;还有这个星河鎏金釉的香薰炉,金箔在釉面流淌,像星星一样……”
记者们纷纷拿出相机,对着那些紫陶制品拍照,闪光灯不停地闪烁。一位年轻的女记者走到小石头身边,笑着问:“石先生,请问您是怎么想到把传统紫陶和现代文创结合起来的?”
小石头想了想,指着旁边的燕子书签说:“传统紫陶工艺是咱们的根,不能丢。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新鲜的东西,所以我们就把紫陶做成书签、手机支架这些文创产品,让紫陶走进年轻人的生活。这样,不仅能让更多人了解紫陶,还能让这份手艺传承下去。”
女记者点点头,又问:“那对于紫陶的传承,您有什么看法?”
“传承不仅仅是手艺的传承,更是精神的传承。”小石头看着正在捏陶泥的孩子们,眼里满是坚定,“我们办兴趣班,就是想让孩子们从小接触紫陶,爱上紫陶,让溪云紫陶的手艺,一代一代传下去。只要孩子们喜欢,这门手艺就不会失传。”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记者们还拍了孩子们捏陶泥的场景,还有老龙窑的样子。临走的时候,王主任拍着小石头的肩膀说:“好好干!县里会全力支持你们的!我相信,溪云紫陶一定会走向更广阔的舞台。下个月的非遗文化博览会,你们一定要参加,这是一个展示的好机会。”
送走王主任一行人,小石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他走到老龙窑的门口,看着里面熊熊燃烧的窑火,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眼里满是憧憬。张大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别激动,路还长着呢。咱们得把这窑火守好,把这手艺传好。”
“我知道,张大爷。”小石头点点头,握紧了拳头,“我一定会的。”
傍晚的时候,阿明从镇上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大摞宣传单,额头上满是汗水。“石头哥!好消息!”他跑进工坊,兴奋地挥舞着宣传单,“我把咱们的紫陶兴趣班和研学活动印成了宣传单,在镇上的学校和商场发了,好多人都来咨询,还有人说要报名参加下个月的非遗博览会呢!”
小石头接过宣传单,上面印着溪云村的风景,还有孩子们捏陶泥的照片,最显眼的位置,印着“溪云紫陶,传承百年匠心”的字样。照片上的孩子们,笑得一脸灿烂,手里捧着自己做的陶坯。“做得好!”他称赞道,“这样一来,就会有更多人知道咱们溪云村了。”
阿明喝了一口水,又说:“对了,上海的李总又打电话来了,说燕子书签卖得特别好,想再追加十万件的订单,还说要在上海开一家溪云紫陶的专卖店,让咱们提供货源。”
小石头听了,心里更高兴了。这意味着,溪云紫陶不仅能走出大山,还能走进大城市,被更多人看到。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溪云村的每一个角落,老龙窑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和天边的晚霞缠在一起,美得像一幅画。孩子们放学了,手里拿着自己做的陶坯,蹦蹦跳跳地往家走,嘴里还哼着小曲。小宇跑在最后面,手里拿着张大爷帮他修改过的陶哨,时不时吹一下,清脆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惊起了枝头的麻雀。
小石头和张大爷站在工坊门口,看着孩子们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张大爷,您看,”小石头指着远方的群山,群山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壮丽,“等产业园建成了,等非遗博览会开完了,咱们溪云村一定会变得更热闹。到时候,会有更多的游客来这里,看老龙窑,捏陶泥,买紫陶。”
张大爷捋着胡子,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会的。老龙窑的火会一直烧下去,溪云紫陶的故事,会传遍天下。”他顿了顿,又说,“等我百年之后,你们一定要把这窑火守好,不能让它灭了。”
“您放心,张大爷。”小石头看着他,眼神坚定,“我们一定会守好这窑火,守好这份手艺。”
夜幕降临,溪云村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老龙窑的方向,还亮着一星灯火,像是一颗永不熄灭的星辰。工坊里,小石头还在忙着整理参加非遗博览会的展品,他把星河鎏金釉的香薰炉、胭脂红釉的茶杯、墨韵黑釉的花瓶都摆在了一起,仔细地擦拭着,每一件都擦得锃亮。他还特意挑了几个孩子们做的陶坯,准备一起带去参展,他想让大家看看,溪云紫陶的传承,已经有了新的希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些紫陶制品上,泛着淡淡的光泽。小石头看着这些倾注了心血的作品,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明天的溪云村,又会是崭新的一天,老龙窑的火会继续燃烧,陶泥的清香会继续弥漫,而溪云紫陶的故事,也会继续书写下去。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几声狗吠,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小石头抬头一看,是小宇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身后还跟着他的奶奶。小宇的奶奶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几个热乎乎的红薯。
“石头哥,”小宇小声说,“我奶奶说,你晚上干活辛苦,让我给你送个手电筒,还说手电筒比煤油灯亮,不伤眼睛。”
小宇的奶奶笑着说:“石头啊,你整天忙着村里的事,可得注意身体。这红薯是我刚烤的,你尝尝。”
小石头接过手电筒和红薯,心里暖暖的。他打开手电筒,一道明亮的光柱射了出去,照亮了院子里的陶泥堆,也照亮了小宇和奶奶脸上的笑容。“谢谢您,奶奶。也谢谢你,小宇。”他拿起一个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小宇,“来,咱们一起吃。”
小宇接过红薯,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软糯糯的。奶奶看着他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夜渐渐深了,小宇和奶奶回家了,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小石头坐在工坊里,手里拿着那个手电筒,看着那些紫陶制品,心里充满了力量。他仿佛看到,在不久的将来,溪云村的紫陶制品摆在了非遗博览会的展厅里,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他仿佛看到,紫陶兴趣班的孩子们长大了,成了新一代的陶匠,守着老龙窑,传承着这份匠心;他仿佛看到,溪云村的名字,被越来越多的人记住,而老龙窑的火,永远燃烧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
他拿起一个墨韵黑釉的花瓶,对着月光照了照,釉面光滑如镜,映出了他的身影,也映出了漫天的星光。他知道,溪云紫陶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