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物流车,小石头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就被村主任拉到了村委会。办公室里,几个穿着校服的孩子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笔记本,眼里满是好奇。“石头,这些是县里研学团的小客人,他们听说咱们村的紫陶手艺,特意来体验学习的。”村主任笑着介绍道,“今天就麻烦你和张大爷,给孩子们上一堂生动的紫陶课,让他们也感受感受非遗文化的魅力。”
小石头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庞,笑着点头:“没问题!保证让孩子们学得开心,玩得尽兴!”
他带着孩子们来到工坊,张大爷早已准备好了陶泥和工具。陶泥是刚揉好的,细腻柔软,散发着泥土的清香。孩子们围在工作台前,好奇地看着张大爷的手,只见那双手布满老茧,却格外灵巧,一团混沌的泥团,在他手里几经揉搓、摔打,转眼就变成了一个圆润的茶杯,再用刻刀轻轻一划,茶杯的边缘就变得光滑整齐。
“哇!张爷爷您太厉害了!”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睁大眼睛,满脸崇拜地说,“这陶泥怎么这么听话,想变成什么就能变成什么?”
张大爷捋着胡子笑了,他拿起一块陶泥,递给小女孩:“这陶泥啊,是有灵性的,你对它用心,它就会听你的话。做陶和做人一样,都要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不能偷工减料。揉泥要揉透,拉坯要稳住,刻填要细心,火候要精准,一步都不能马虎。”
他手把手地教孩子们揉泥,告诉他们揉泥要讲究力道,要把泥里的气泡都排出去,不然烧出来的陶坯会开裂;教孩子们拉坯,告诉他们拉坯要稳住重心,眼睛盯着坯体的中心,手劲要均匀。孩子们学得格外认真,小手上沾满了陶泥,却一个个笑得格外灿烂。有的孩子把陶泥捏成了小猪,有的捏成了小猫,还有的捏成了小房子,形态各异,憨态可掬。
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学着张大爷的样子,捏了一个小小的茶杯,虽然杯口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灵气。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茶杯,跑到小石头面前,眼里满是期待:“哥哥,你看我做的茶杯,能烧出来吗?我想带回家,送给妈妈当生日礼物。”
小石头接过茶杯,仔细看了看,笑着点头:“当然能!等烧出来,肯定是最漂亮的茶杯!回头我让张大爷亲自给你烧,保证釉色鲜亮,还能刻上你的名字。”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蹦蹦跳跳地跑回工作台,继续埋头捏陶泥,小嘴里还哼着儿歌,格外开心。
下午的时光,在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研学团的孩子们不仅学会了揉泥、拉坯的基本技巧,还亲手制作了属于自己的紫陶作品。临走的时候,孩子们捧着自己的陶坯,依依不舍地和张大爷、小石头告别:“张爷爷!石头哥哥!我们下次还要来!还要学做刻填,学调釉色!”
送走研学团,夕阳已经西斜,把天空染成了一片绚丽的橙红色。云朵被镶上了金边,像是燃烧的火焰。小石头和张大爷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晚风带着陶泥的清香,吹拂着两人的衣角。路边的稻田里,稻穗沉甸甸的,在风里轻轻摇晃,像是在向他们招手。
“大爷,您说,等这批紫陶到了欧洲,那些外国友人会喜欢吗?”小石头轻声问道,眼里满是期待。
张大爷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青石板路,青石板路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是一代代陶匠踩出来的。他笑着说:“肯定会喜欢的。好东西是不分国界的,咱们的紫陶,有千年的匠心,有百年的窑火,还有咱们碗窑村人的真诚,这样的东西,走到哪里都会受欢迎。”
两人走到老龙窑的门口,窑工正忙着添柴,窑火熊熊燃烧,映红了半边天。一件件陶坯在窑火中等待着蜕变,等待着被赋予新的生命。火光跳跃着,照亮了窑工们的脸庞,他们的脸上满是汗水,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时,阿明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手机,跑得满头大汗,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石头哥!张大爷!皮埃尔先生发来视频了!他说第一批紫陶还没到欧洲,就已经有很多人预定了!他还说,要在巴黎开一家建水紫陶专卖店,让更多的欧洲人了解咱们的紫陶文化!视频里还有好多法国人,都在问什么时候能买到咱们的燕子书签呢!”
小石头和张大爷连忙凑过去看视频,屏幕里,皮埃尔先生举着一个燕子书签,对着镜头笑得格外灿烂,嘴里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建水紫陶,太棒了!巴黎见!”他身后的展厅里,挂着溪云村的风景照,还有建水紫陶的制作工序图,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围着看,眼里满是赞叹。
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小石头和张大爷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夜幕降临,碗窑村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颗颗散落的星星。工坊里的灯火依旧明亮,陶匠们还在忙碌着,拉坯机的嗡嗡声、刻刀的沙沙声、孩子们的欢笑声,交织成一曲温暖的夜曲。老龙窑的窑火依旧熊熊,青烟袅袅升起,与满天的繁星交融在一起,将整个村子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小石头站在窑门口,望着远处的群山,望着脚下的青石板路,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建水紫陶的故事,还在继续。这千年的窑火,会一直烧下去,烧过万里山河,烧向五洲四海,烧出一个属于建水紫陶的,更加辉煌的未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