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陶工们连连点头,拿着卷尺,在工地上来回丈量,嘴里念叨着尺寸。“刘叔您放心,我们一定按图纸来,把研学基地建得漂漂亮亮的。”一个年轻陶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道,“等基地建好,我就把我儿子送过来学做陶,让他也尝尝这老手艺的滋味。”
老刘哈哈大笑,拍了拍年轻陶工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气!咱们碗窑村的紫陶,就是要一代代传下去!”
工地上的忙碌,吸引了村里的孩子们。小柱子、妞妞、二丫、狗蛋带着一群小伙伴,扛着小铁锹,提着小水桶,浩浩荡荡地来到工地旁。他们不敢靠近正在作业的机器,就蹲在工地边缘的桂花树下,学着大人的样子,用小铁锹铲起泥土,堆成一个个小小的“地基”,嘴里还喊着整齐的口号:“加油干,建基地,传手艺,扬名气!”稚嫩的童声在工地上空回荡,引得工人们纷纷侧目,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老刘看着这群可爱的孩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挥了挥手,喊道:“孩子们,过来帮叔叔们递递砖头吧!”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扔下手里的小铁锹,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小柱子搬起一块巴掌大的小砖头,小心翼翼地递给工人;妞妞则提着小水桶,给工人们送水喝;二丫和狗蛋则蹲在一旁,用泥土捏着小陶坯,捏出一个个小小的拉坯机、小小的窑炉,想象着研学基地建好后的样子。
“等基地建好,我要当这里的小老师!”小柱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眼里满是憧憬,“我要教新来的小朋友刻兰草,还要告诉他们,烧陶要耐得住性子,就像做人一样,要经得起磨炼。”
妞妞抱着自己捏的小茶杯,笑眯眯地说道:“我要教他们捏玫瑰花,还要教他们上粉色的釉,让每个小朋友都能做出自己的玫瑰花茶杯。”
狗蛋则举着自己捏的大碗,大声说道:“我要教他们揉最结实的泥,烧最结实的碗,让所有人都知道,碗窑村的紫陶,是‘金刚不坏’的!”
工人们听着孩子们的话,心里都暖洋洋的。他们觉得,自己手里的铁锹、钢筋,都变得沉甸甸的,因为他们正在建造的,不仅仅是一个研学基地,更是一个承载着碗窑村千年匠心的希望之地。
夕阳西下,给碗窑村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余晖。工地上的机器声渐渐平息,工人们扛着工具,拖着疲惫的身躯,满脸笑容地往家走。孩子们也累坏了,他们抱着自己捏的小陶坯,坐在桂花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一言不发。小柱子的手里,还攥着那把黄铜刻刀,刀柄上的温度,仿佛还在指尖流淌;妞妞的怀里,依旧揣着她的玫瑰花茶杯,杯口的珍珠,在晚霞里闪着微光;二丫的手里,拿着一片飘落的桂花叶,正小心翼翼地往茶杯里放;狗蛋则抱着他的“金刚不坏”大碗,靠在树干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渐渐进入了梦乡。
温宁和张大爷站在老龙窑前,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感慨。夕阳的余晖洒在老龙窑的窑壁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在诉说着千年的故事。不远处的研学基地,主体结构已经初具雏形,在晚霞的映衬下,像是一座即将苏醒的古城堡。
“张大爷,”温宁轻声说道,目光望向远方,“等文创产品上市,等研学基地建成,碗窑村就会成为真正的紫陶文化村,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这里,学做陶,赏紫陶,传手艺。”
张大爷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老龙窑的窑壁,像是在抚摸着一个沉睡的老友。“是啊,”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老龙窑烧了千年,紫陶文化传了千年,如今,终于要焕发光彩了。这些孩子,就是紫陶的未来,就是碗窑村的未来。”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桂花的甜香,也带来了紫陶的温润气息。村口的小摊上,那些可爱的紫陶还在静静摆放着,像是在等待着远方的客人。研学基地的工地上,钢筋水泥的框架在晚霞里静静矗立,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夜色渐深,碗窑村的灯光一盏盏亮了起来,像是一颗颗散落的星星。老龙窑前的空地上,渐渐安静了下来。只有那股淡淡的陶土香气,还在微风里悠悠飘散,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匠心、关于传承、关于希望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还在继续。它会随着文创产品的热销,飘向五湖四海;它会随着研学基地的建成,迎来八方来客;它会随着孩子们的小手,代代相传,永不熄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