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玲没想到男孩的父母，居然嚣张到了如此地步。
青天白日的，又选在人流量大的商场广场。
他们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公众的认知底线。
也是在试探法律和秩序的边界。
他们并非无知。
而是太懂这其中规则。
他们深知在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男孩只要不留下血肉模糊的物理伤痕。
只要他们搬出那套“自然教育”的歪理，就没有人能有效地阻止他们。
他们这是在炫耀……他们的培育成果。
广场上，男孩与狗争食吸引了越来越多惊愕、愤怒或猎奇的目光。
手机拍摄的咔嗒声和闪烁的屏幕光此起彼伏。
有人大声斥责，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露不忍。
而这对父母，却是平静到了漠然的态度。
有跟男孩大小差不多的孩子，看到伏在地上的男孩，眼里充满了孩童特有的好奇。
有一个穿着干净卫衣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彩色皮球。
他挣脱妈妈的手，怯生生的朝着地上的男孩走了两步，似乎想邀请这个“不一样”的小伙伴一起玩。
他伸出手，刚想把皮球递过去。
“走开！别碰他！”
男孩母亲厉声制止。
她猛地上前一步，像赶苍蝇一样，对着卫衣小男孩挥手：
“离远点！别用你们那套脏东西碰我儿子！”
卫衣小男孩被吓得一哆嗦，皮球掉在地上。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吓得跑回自己妈妈怀里。
卫衣小男孩的妈妈紧紧搂着怀里还在抽噎的孩子，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是因为厌恶那个地上的男孩，而是同是为人父母，居然有人能狠心到如此地步。
没有一个做母亲的看到这一幕不心碎。
但她强压下冲上去与那对疯子父母理论的冲动。
她能说什么？
指责他们虐待？
对方会用那套扭曲的逻辑堵得你哑口无言。
报警？
她甚至能猜到警察来了之后那熟悉的无力场景。
因为她这并不是第一次看到男孩。
更确切的说，她两年前在社交媒体上就看到过不少类似于男孩一样的孩子。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配方。
一样的无能为力。
之前不是没有人曝光过，但是没什么热度。
然后，就不了了之。
这次，无非是从线上变成了线下而已。
不过，还是一样的无能为力。
有些恶意，就是能够如此理直气壮，在光天化日之下践踏一切常理。
而你，却拿它毫无办法。
卫衣小男孩妈妈咬牙把哭着的孩子抱离人群。
她眼里有愤怒的泪光在闪烁。
这就是普通人的无力。
你看得见罪恶，却扳不倒它。
你怀揣着愤怒，却只能选择转身离开。
而地上的男孩，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地上那个滚动的彩色小皮球吸引了。
但他接近球的方式，不是站起来用手去捡，而是像动物一样匍匐过去，用鼻子嗅了嗅。
然后……张开嘴，用牙齿去啃咬。
男孩的父母并没有阻止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