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曦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心跳快得像刚跑完百米冲刺。
“描、描述床？！”她结结巴巴地重复，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你妈怎么会问这种变态的问题？！”
谢驰摊手，一副“你太天真”的表情：“为了确认我们婚姻的真实性，她可能会用任何你能想到或想不到的方式来试探。比如，突然问我你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或者你用的沐浴露是什么味道。细节决定成败，乔小姐。”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在阐述某个严谨的商业项目计划。
乔曦却听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是参加了一场真人无间道！
“所、所以呢？”她警惕地抱着枕头，像抱着最后的盾牌。
“所以，”谢驰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刚沐浴后的水汽，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需要提前熟悉‘战场’。比如现在，躺上去试试。”
乔曦猛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凉的门框：“现、现在？！就、就我们俩？！”
“不然呢？”谢驰挑眉，眼里那点戏谑又浮了上来，“还需要观众？”
“我拒绝！”乔曦斩钉截铁，“协议写了！互不干涉！包括肉体！”
谢驰低笑出声，似乎被她如临大敌的样子逗乐了：“乔小姐，你的思想似乎有点不健康。我只是让你试试床垫的软硬，记住枕头的高度和气味，以便应付盘问。还是说……你期待发生点别的？”
“我没有！”乔曦立刻否认，声音都提高了八度，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试就试！谁怕谁！”
她视死如归般地走到床边，像是执行任务一样，僵硬地躺了下去，身体绷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谢驰的床垫偏硬，但支撑性很好，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枕头散发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淡淡木质香，清冷又沉稳。
“什么感觉？”谢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就站在床边，看着她。
“硬！”乔曦硬邦邦地回答。
“还有呢？”
“香！”
“什么香？”
“就……你的臭味儿！”乔曦没好气地回怼，试图用攻击性掩饰自己的慌乱。
谢驰也不生气，反而弯下腰，凑近了些。
他的突然靠近让乔曦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带起的微弱气流。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看、看什么看！”乔曦色厉内荏地瞪他。
“记住这个味道和软硬程度。”谢驰的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下次我妈问起，你要能自然地说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被我绑架了的表情。”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乔曦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知、知道了！”她猛地弹坐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下床，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试完了！很硬！很香！没问题了！我回去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门外，似乎传来谢驰极其轻微的一声低笑。
乔曦捂着脸滑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完了！这才第一天！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第3章 直播翻车与“热心”老公
第二天，乔曦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着，一闭眼就是谢驰靠近的脸和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质香，还有他那句“记住这个味道”。
简直魔音灌耳！
她鬼鬼祟祟地打开房门，探头出去，发现外面静悄悄的，谢驰大概已经去公司了。
她松了口气，同时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呸呸呸！失落个鬼！”她赶紧摇头把这种诡异的情绪甩出去。
洗漱完毕，她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习惯性地打开电脑，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剪辑视频和准备晚上的直播。
刚进入状态，手机就响了。是她妈。
“曦曦啊，昨天去谢驰家怎么样？他爸妈对你好吗？没为难你吧？”母亲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打探。
乔曦打起精神，开始绘声绘色地编造昨天的“见公婆”经历，把谢驰的父母形容得和蔼可亲、通情达理，对她这个儿媳满意得不得了。
正说到“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说把我当亲女儿一样”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乔曦心里一咯噔。
下一秒，谢驰推门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显得有几分随性，但周身那股精英气场依旧强大。
乔曦瞬间僵住，对着手机说：“妈……那个……谢驰他……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母亲立刻兴奋起来：“小驰回来了？快让他接电话！我跟他说两句！”
乔曦：“！！！” 不要啊！
她求助地看向谢驰，用口型无声地说：“我妈！要跟你说话！”
谢驰挑眉，放下手里的公文包，从容地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的手机，语气瞬间切换成温和有礼的模范女婿模式：“喂，妈，是我，谢驰。”
乔曦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
“嗯，刚到家。昨天挺好的，我父母都很喜欢曦曦……她很好，很懂事，您和爸教育得好……会的，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嗯，不辛苦，应该的……”
他应对自如，声音温柔，笑容得体，仿佛昨天那个毒舌又恶劣的男人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乔曦看得目瞪口呆。这演技，不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谢驰把手机递还给乔曦，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带着点戏谑的表情：“‘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编得不错。”
乔曦脸一红，抢过手机：“不然怎么说？说你妈用x光一样的眼神扫描我全身？”
“实话实说可能会让你妈更安心。”谢驰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毕竟符合豪门婆婆的人设。”
乔曦：“……” 没法聊天了！
她气呼呼地坐回电脑前，戴上耳机，决定屏蔽这个讨厌的男人，专心工作。
晚上是固定的直播时间。
乔曦调整好设备，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直播软件。
“晚上好啊兄弟们！你们的曦光爸爸来了！”她瞬间切换到游戏Up主的亢奋状态，“今晚冲分！目标前十！谁敢挡路，杀无赦！”
直播间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来了来了！老婆晚上好！】
【曦姐今天杀气好重！】
【开盘了开盘了，赌曦姐今晚翻车几次！】
【咦？背景好像换了？曦姐搬家了？】
乔曦心里一紧，赶紧打了个哈哈：“没错！搬了个新狗窝！风水好，适合上分！”
她不敢再多说，赶紧进入游戏。
今天她状态一般，可能是白天被谢驰气得，也可能是新环境还没适应，操作有点下饭。
连续输了两把，弹幕开始调侃：
【曦姐，菜菜，捞捞。】
【是不是新家网不好？】
【感觉曦姐今天心不在焉啊，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乔曦正输得上头，看到这条弹幕，下意识地怼了回去：“藏你个鬼！姑奶奶凭本事单身！”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毫无预兆地从她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般的微哑，清晰地从她的高质量麦克风里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曦曦，我帮你热了牛奶，放在桌上了。别玩太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乔曦的操作僵在原地，游戏里的人物直接站着被对面秒杀。
直播间的弹幕也凝固了一秒。
随即，如同往滚烫的油锅里倒进了一盆冷水，彻底炸了！
【？？？？？？】
【我操！男声？！】
【？？？？曦曦？？？？？】
【热牛奶？？？？？】
【别玩太晚？？？？？？】
【啊啊啊啊啊是谁？！声音好好听！】
【金屋藏娇！实锤了！】
【曦姐！！！解释一下！！！你不是凭本事单身吗？！】
【老婆你变了！你外面有狗了！】
乔曦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轰的一下全涌到了脸上。
她猛地回头，看见谢驰穿着一身深色丝质睡衣，慵懒地倚在她房间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表情，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是在书房处理工作吗？！他为什么突然用这种腻死人的语气说话？！还他妈叫“曦曦”？！
“我、我我我……”乔曦对着麦克风，语无伦次，“不是……你们听我解释……那是我……是我表哥！对！表哥！他来借住几天！”
弹幕根本不信：
【表哥？？？？曦姐你骗鬼呢！】
【哪个表哥会叫得这么亲热还给你热牛奶？】
【这声音！这语气！分明是男朋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完了，我失恋了！】
乔曦手忙脚乱，只想立刻下播：“那、那个兄弟们！我突然有点急事！今天先下了！下次补偿你们！”
她不顾弹幕的疯狂挽留和哀嚎，光速关闭了直播软件。
世界清净了。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罪魁祸首，气得浑身发抖：“谢！驰！你故意的！”
谢驰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表情无辜：“我只是作为一个‘丈夫’，履行关心‘妻子’的义务。提醒你早点休息，有什么问题？”
“你明明知道我在直播！！”
“哦？”谢驰挑眉，演技堪比影帝，“你在直播吗？我没注意。我只是听到你好像在和别人说话，情绪有点激动，担心你上火，所以给你热了杯牛奶。”
他指了指书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乔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你！你强词夺理！”
“我只是在努力维持我们‘恩爱夫妻’的人设。”谢驰放下水杯，一步步走近，眼神里带着促狭，“万一你母亲或者我母亲正在窥屏呢？我表现得体贴一点，不是更能取信于人？”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看着她气鼓鼓的脸，压低声音：“还是说，你更希望我当着几万观众的面，叫你……夫人？”
那声“夫人”叫得低沉缱绻，带着说不清的暧昧。
乔曦的脸再次爆红，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你……你离我远点！”她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轻易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
“乔曦，”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我们的协议里，包括了需要在必要场合扮演亲密。直播间，也算是一个‘场合’。你得尽快适应。”
他的目光太具有穿透力，乔曦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识地别开脸：“那、那也不能突然袭击啊！”
“好吧。”谢驰从善如流地放开她，嘴角却噙着笑，“下次我提前申请？比如，‘夫人，为夫可以过来给你送杯牛奶吗？’”
乔曦：“……滚！”
谢驰低笑着直起身，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牛奶记得喝。还有……你刚才那波团战，技能顺序错了，应该先二技能减速再接大招，不然控不住人。”
乔曦：“？？？”
直到谢驰离开，房门关上，乔曦才反应过来。
他不仅故意捣乱她的直播，还顺便点评了她的游戏操作？！
这个男人！！！
她看着桌上那杯牛奶，又气又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在心里蔓延。
她端起牛奶，温度刚刚好。
喝了一口，甜度也刚刚好。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喝甜牛奶？
第4章 突如其来的“同居”考验
直播翻车事件后，乔曦好几天没给谢驰好脸色看。
但谢驰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依旧每天准时去公司，晚上回来偶尔会“路过”她的房间，进行一番“友好”的游戏技术交流（单方面毒舌），或者在她直播时“不经意”地弄出点动静，美其名曰“增加生活气息，避免穿帮”。
乔曦觉得自己快要神经衰弱了。
这天下午，她正在剪辑视频，门铃突然响了。
她以为是谢驰忘了带钥匙，一边嘟囔着“这么大个人还丢三落四”，一边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站着的却不是谢驰，而是一位打扮精致、气质优雅的中年美妇——谢驰的母亲！
乔曦瞬间石化，大脑当场死机。
谢母看到她，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小曦在家啊。没打扰你吧？”
“阿、阿姨……不不不，妈！”乔曦舌头打结，慌忙让开，“您、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谢母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笑着走进来：“谢驰说你工作忙，怕你不好好吃饭，我给你炖了点燕窝送过来。顺便看看你们小两口过得怎么样。”
她一边说，一边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客厅。
乔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亏谢驰早有准备！客厅里摆放着他们的“情侣”拖鞋，沙发上扔着她的卡通抱枕和谢驰的财经杂志，茶几上还有她喝了一半的奶茶和谢驰的咖啡杯……看起来确实很像同居生活。
但主卧！主卧才是重点！
她的东西大部分还在次卧！
“谢、谢驰他还没回来……”乔曦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知道，他忙。”谢母放下食盒，很自然地说，“我去下洗手间。”
说着，她就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乔曦的魂都快吓飞了！主卧和次卧的门是对着的！她去哪个洗手间？！
“妈！”乔曦一个箭步冲过去，抢先一步推开主卧的门，侧身挡住次卧的方向，笑容僵硬，“用、用这个吧！这个干净！”
谢母脚步顿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
乔曦看着她走进主卧的卫生间，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她靠在墙上，心脏砰砰狂跳。
几分钟后，谢母出来了，目光在主卧的大床上停留了片刻——床上，谢驰的枕头和乔曦那个巨大的游戏抱枕并排放在一起，旁边还随意丢着她的一件睡衣。
谢母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你们这屋子收拾得还挺干净。”她状似随意地说。
“呵、呵呵……还好，钟点工阿姨刚来过。”乔曦干笑。
“小驰没欺负你吧？”谢母拉着乔曦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话家常，“他脾气有时候比较倔，跟他爸一样。要是他敢让你受委屈，你跟妈说，妈替你教训他。”
乔曦只能硬着头皮应付：“没有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谢母拍拍她的手，“对了，你们平时谁做饭？还是都叫外卖？”
“一般……叫外卖多……”乔曦老实回答。
“这可不行，外卖不健康。”谢母不赞同地蹙眉，“这样吧，我让家里的厨师每天过来给你们做一顿晚饭。”
“不用了妈！太麻烦了！”乔曦赶紧拒绝。厨师一来，那不是分分钟穿帮？
“不麻烦。”谢母态度坚决，“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
乔曦：“……” 完蛋。
又坐了一会儿，谢母终于起身告辞。
送走这尊大佛，乔曦瘫在沙发上，感觉像打了一场硬仗，比连续直播十个小时还累。
她赶紧给谢驰发微信：「紧急警报！你妈刚来了！突击检查！」
谢驰很快回复：「情况如何？」
乔曦：「差点阵亡！幸亏你提前布置了战场！但她要求派厨师每天来做晚饭！怎么办？！」
谢驰：「拒绝不了？」
乔曦：「你妈的态度像是能拒绝的样子吗？！」
谢驰：「知道了。我来处理。」
乔曦松了口气，有种把烫手山芋扔出去了的感觉。但很快，她又觉得不安。
晚上谢驰回来，乔曦立刻迎上去：“怎么样？处理了吗？厨师还来吗？”
谢驰松了松领带，语气平静：“嗯。我跟妈说，我们喜欢过二人世界，享受自己做饭的乐趣，不喜欢外人打扰。”
“她信了？”乔曦怀疑。
“半信半疑。”谢驰看她一眼，“所以，为了让她相信，从明天开始，我们需要自己做饭。”
乔曦傻眼：“……可我不会啊！”她可是厨房杀手，煮泡面都能煮糊的那种。
“我会。”谢驰淡淡道。
乔曦惊讶：“你会做饭？”
“嗯。”谢驰应了一声，补充道，“留学的时候练的。至少比外卖健康。”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他们的“合约婚姻”里又增加了一项新任务——共进晚餐。
谢驰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得有模有样。
乔曦负责洗碗——这是AA制的一部分。
小小的厨房里，一个做饭，一个等着吃，然后一个洗碗。偶尔会因为“今天谁倒垃圾”这种小事互相呛声两句。竟然真的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家常的温馨感。
乔曦有时会看着谢驰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发呆。
脱下西装系上围裙的他，少了些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冷厉，多了几分烟火气。侧脸专注地看着锅里的食物，竟然有点……好看？
她猛地摇摇头。醒醒！乔曦！那是你的网络死对头！合约老公！一年后就拜拜了！不能被假象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