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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重逢:旧爱他是偏执狂(一)(1 / 2)

第一章:狭路相逢

镁光灯像不要钱似的,疯狂闪烁着,几乎要刺穿人的视网膜。香槟塔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金钱混合的味道。这里是城市顶级的慈善晚宴,名流云集,衣香鬓影。

夏栀端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指尖有些发凉。她身上这条借来的当季高定礼服裙,像一层无形的枷锁,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作为新锐摄影师,能被邀请参加这种场合,本是行业对她的一种认可,可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个误入华丽丛林的迷路者,格格不入。

她悄悄退到宴会厅边缘,试图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等待拍卖环节开始——她的一幅作品是今晚的拍品之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人群中心,那个被众星拱月般围住的男人,让她的心跳骤然漏掉一拍,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傅斯年。

五年了。时光似乎格外厚待他。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愈发宽阔挺拔的肩膀,眉眼间的青涩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和掌控一切的威压。他微微侧头听着身旁一位政要模样的人说话,嘴角噙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弧度,眼神锐利如鹰。

夏栀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转身逃走。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慌和难以言喻的酸楚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喧嚣而公开的场合,如此猝不及防。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假装镇定地走向连接宴会厅的露天阳台。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面而来,稍稍吹散了她心头的窒闷。城市璀璨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却无法入她的眼。她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颗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然而,脚步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致命的压迫感。

夏栀的身体瞬间僵硬。

那股熟悉的、清冽中带着一丝雪松尾调的气息,伴随着夜风,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完全圈禁在他与栏杆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他的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撑在栏杆上,另一只手则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但这个姿态,却彻底断绝了她任何逃离的可能。

“躲了我五年,够了没有?”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陈年的酒,醉人,却也更伤人。

夏栀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弯下腰去。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镇定。然后,她缓缓转过身,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眸。

灯光昏暗,他眼底的情绪翻涌,像是压抑着惊涛骇浪。夏栀甚至能从他瞳孔的倒影里,看到自己有些苍白的脸。

她扯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带着职业假笑的弧度,语气轻佻,试图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傅总,好久不见。怎么?今晚缺女伴了?”

傅斯年盯着她,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俯身,距离近得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笃定:“不,我从不缺女伴。”

他顿了顿,目光像最精细的刻刀,一寸寸划过她的眉眼,她的鼻梁,最后落在她强作镇定的唇上。

“我只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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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回忆的潮水

“我只缺你。”

五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夏栀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回忆如同挣脱了闸门的洪水,汹涌而至。

五年前,大学校园。

她是艺术系背着相机到处跑的摄影爱好者,他是经济系早已崭露头角、被无数女生奉为男神的学霸。两个看似毫无交集的人,却因为一场意外的“英雄救美”而相识。——其实美没遇到危险,只是夏栀为了抓拍夕阳下的一只猫,差点从湖边矮墙上栽下去,是路过的傅斯年眼疾手快拉住了她。

相机没事,她的人也没事,只是心跳,在那一刻为这个眉眼冷峻却动作温柔的男人失了控。

那时的傅斯年,虽然也已显露出超越同龄人的成熟和冷静,但眼底尚有温度。他会因为她拍的一张看似普通的照片而认真点评,会在她为了赶稿废寝忘食时,默不作声地给她带来温热的牛奶和点心,会在她生病时,放下手头所有的事,笨拙却又坚持地守在她身边。

他们的恋爱,像所有校园情侣一样,有甜蜜,也有争吵。不同的是,傅斯年的占有欲,强得异乎寻常。

他不喜欢她参加有太多男生的社团活动,不喜欢她和别的男生讨论作业到太晚,甚至不喜欢她镜头里出现太多男性模特的身影——即使那是纯粹的艺术创作。他的手机里,她的通讯录备注是“我的栀子花”,必须随时能联系到她,如果她因为拍照调了静音没能及时接电话,他会焦虑,会不安,会一遍遍地问她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夏栀起初觉得这是他在乎她的表现,甚至有些隐秘的甜蜜。但渐渐地,这种无处不在的控制欲让她感到窒息。她向往自由,渴望更广阔的天空,而他的爱,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越缠越紧。

最大的爆发点,发生在大四那年。

一家国内顶尖的时尚杂志社向夏栀抛来了橄榄枝,实习机会难得,但需要去往另一个城市。夏栀兴奋不已,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平台。然而,傅斯年却坚决反对。他认为那个圈子太复杂,不适合她,并且他为她规划好了毕业后的道路——留在本地,进入一家轻松稳定的公司,或者,干脆由他来为她安排一切。

“我可以养你,栀栀。你只需要做你喜欢的事,拍照,开影展,都可以。但不要去那个地方,离我太远,我不放心。”他试图拥抱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那是他们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夏栀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他们之间对“爱”的理解,存在着巨大的鸿沟。她要的是并肩前行,是相互成就,而不是被圈养在精致的笼子里,做一只失去飞翔能力的金丝雀。

“傅斯年,你的爱让我喘不过气!”她哭着喊道。

“因为我不能失去你!”他眼底是近乎偏执的赤红,“夏栀,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最终,夏栀还是拖着行李箱,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傅斯年没有来送她。她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她站在月台上,回头望了无数次,都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起初,他们还有联系。傅斯年的电话和信息依旧频繁,但语气越来越冷,质问越来越多。他无法理解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忙,为什么总要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夏栀则在忙碌的实习和巨大的压力下,疲惫不堪,解释变得苍白无力。

距离,没有产生美,只放大猜疑和不安。

分手的那通电话,是在一个凌晨。夏栀刚结束一个通宵的拍摄任务,累得几乎虚脱。电话那头,傅斯年的声音冰冷刺骨,质问她为什么凌晨还和一个男摄影师在一起工作(他在她同事的朋友圈看到了合照)。

积累已久的委屈、疲惫和失望,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傅斯年,”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久到夏栀以为他已经挂了。然后,她听到了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夏栀,你想清楚了。只要你敢走,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

她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痛哭失声。

第二天,她收到了他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如你所愿。」

再后来,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听说他毕业后去了国外,进入了顶尖的投行,一路平步青云,成为了金融界炙手可热的新贵。而她也在这五年里,凭借着努力和天赋,在摄影圈崭露头角,拿到了有分量的奖项,开了个人影展,终于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谁的女孩。

她以为,他们的人生就像两条相交过的直线,早已奔向各自遥远的彼岸。

直到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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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阳台对峙

晚风吹拂着夏栀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她眼底因为回忆而泛起的一丝水汽。她迅速收敛心神,告诉自己,现在的夏栀,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会被他的情绪左右的小姑娘了。

“傅总说笑了。”她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语气疏离而客套,“五年不见,傅总的幽默感倒是见长。”

“幽默感?”傅斯年重复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撑在栏杆上的手缓缓放下,却顺势握住了她端着酒杯的手腕。

他的掌心滚烫,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夏栀浑身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她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指尖冰凉的触感和手腕处他皮肤传来的灼热,形成鲜明的对比,让她心慌意乱。

“夏栀,”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低沉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看着我。”

她被迫抬起头,再次对上他的眼睛。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那深邃的眼底,除了势在必得的强势,还有一丝……被她刻意忽略了的,深藏的痛楚和疲惫?

不,一定是错觉。他是傅斯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金融巨子,他怎么可能会有痛楚?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的心尖上,“每一天,我都在想,你会在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过得好不好。”

他的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那里,曾经有一颗小小的痣,他以前总爱亲吻那里。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致命的熟悉感,让夏栀的防线几乎崩溃。

“傅总现在看到了,我过得很好。”她强撑着说道,试图用冷漠筑起高墙,“不劳您费心。”

“很好?”傅斯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躲在一个人的壳里,不敢触碰任何过去的痕迹,这就叫很好?”

夏栀脸色一白。他怎么会知道?她确实刻意回避着所有可能与过去有关的人事物,甚至很少拍摄与校园、与青春有关的题材。

“你以为拉黑我,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夏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

“那你想要怎么样?!”夏栀终于忍不住,压抑的情绪有了决堤的趋势,她抬高了声音,“傅斯年,五年过去了!我们都变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行吗?你现在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傅斯年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触,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她几乎窒息,“意义就是,我不同意分手。”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在我这里,我们从未分手。”

夏栀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理所当然地说出这种话?

就在这时,阳台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端着酒杯的陌生男人探出头来,似乎是想出来透透气,看到阳台上姿势暧昧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了然又尴尬的笑容,识趣地退了回去。

这个小小的插曲,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夏栀。

她猛地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傅斯年,这里是公共场合,请你自重。”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我的作品还要参加拍卖,失陪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走回了喧嚣的宴会厅。

傅斯年没有阻拦她。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如夜。他缓缓抬起刚才握住她手腕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的微凉和细腻的触感。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恢复了商场上惯有的冷静和果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指令:

“查一下,今晚拍卖会上,夏栀的作品是哪一幅。不管多少钱,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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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全场焦点

夏栀回到宴会厅,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周围的喧嚣和光影让她感到一阵眩晕。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端起侍者路过时托盘上的冰水,猛喝了几口,才勉强压下了喉咙里的干涩和心头的悸动。

傅斯年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我不同意分手。”

“在我们这里,我们从未分手。”

他疯了。五年过去,他非但没有放下,那份偏执似乎变本加厉了。这让她感到恐惧,一种源于未知的、对失控的恐惧。现在的傅斯年,比五年前更强大,更难以捉摸,他想要做什么?

她不敢深想。

拍卖环节很快开始。一件件珍贵的珠宝、艺术品被竞拍者以高价拍走。夏栀有些心不在焉,直到主持人口中念出她的名字和作品标题——《逆光的飞翔》。

这是她的一幅代表作,拍摄的是一只雨燕在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天空中逆风飞翔的瞬间,充满了力量感和不屈的生命力。这也是她对自己过去五年心路历程的一种隐喻。

灯光打在大屏幕上,放大了作品的每一个细节。台下响起了一阵小小的赞叹声。夏栀微微挺直了脊背,这是她的骄傲。

起拍价不高,但竞拍者颇为踊跃。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超过了市场对夏栀这类新锐摄影师作品的普遍估值。夏栀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欣慰。

然而,当价格达到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时,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从宴会厅最好的位置响起,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寂静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