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恬，全网三百万粉丝的搞笑女博主，人生信条是“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直到她在咖啡馆随机撩了一位惊为天人的“素人帅哥”，并塞给对方一个丑萌的柴犬玩偶后……
三天后，她发现，那位“素人”，是学术圈里大名鼎鼎、高冷如天山雪的科研大神沈聿。
更可怕的是，大神正拿着她送的玩偶，一脸严谨地问她：“楚恬同学，根据初步互动数据，下一步恋爱实验，什么时候开始？”
---
第1章：咖啡馆的乌龙出击
楚恬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又甜又痞的笑容，尽管因为连续拍了十几条都没过，她的嘴角已经开始微微抽搐。
“家人们，看到没有？那边靠窗，那个独自喝咖啡的帅哥！绝了！这侧脸，这气质，妥妥的言情小说在逃男主！今天，你们的勇士小恬，就要去替你们验验货，看看是高岭之花，还是邻家暖男！老规矩，冒险指数五颗星，成功要到微信，直播间抽十个宝宝送出口红大礼包！”
她压低了声音，对着镜头飞快地说完这段口播，然后深吸一口气，切换成营业式甜美笑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快要凉透的拿铁，径直朝着“目标”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男人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处，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和一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腕表。他正低头看着摊在桌面上的一本厚厚的……似乎是外文专着？眉宇微蹙，神情专注，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楚恬心里的小鼓敲得咚咚响：“啧，这专注度，这生人勿近的气场，难度系数有点高啊……不过，越有挑战性，视频效果才越好！”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楚恬走到桌边，声音甜得能掐出蜜来。
男人闻声抬起头。
一瞬间，楚恬感觉自己的呼吸窒了窒。
刚才远观已是惊艳，近看更是冲击力十足。他的五官极其出色，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淡淡的直线。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寒潭，清澈却又看不到底，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淡淡不悦，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哥哥，”楚恬硬着头皮，把练习了无数次的台词抛出去，同时眨巴着化了精致眼妆的大眼睛，“我一个人来的，觉得你好帅，可以……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
说完，她甚至变戏法似的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丑得特别有特色的歪脖子柴犬玩偶，塞到男人面前：“这个送你！见面礼！”
这是她视频的固定环节，送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小礼物，增加喜剧效果。
男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弄懵了。他看了看楚恬，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个咧着嘴、脖子歪向一边的柴犬玩偶，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那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玩偶，然后视线重新回到楚恬脸上，没有任何表示。
空气仿佛凝固了。楚恬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
“那个……不方便也没关系！” 她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心想这条素材估计是废了，对方根本不接招，“打扰你了，再见！”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连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拍摄备用手机都差点忘了拿。回到自己座位，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对着主拍摄手机小声吐槽：“完了完了，翻车现场！冰块成精了这是！一句话都不说！不过姐妹们，颜值是真的能打，近距离暴击啊！这波不亏，至少素材有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那个方向，发现男人已经重新低下头去看书，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只是，那个丑萌的柴犬玩偶，并没有被丢开，而是被他放在了一旁，静静地陪着那本厚重的书。
楚恬没多想，赶紧收拾东西，溜出了咖啡馆。她还得回去剪辑视频，争取晚上发布。标题她都想好了：《街头搭讪高冷冰山帅哥，遭遇史上最滑铁卢！附赠丑萌柴犬一枚！》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不久，沈聿合上了书，再次拿起那个柴犬玩偶，端详了片刻，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接着，他将玩偶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电脑包侧袋，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样本数据。
---
第2章：爆款视频与隐约的不安
楚恬的视频当晚发布后，果然如她所料，爆了。
“恬哥勇闯天涯！”、“这帅哥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代入感太强，我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哈哈哈柴犬：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求帅哥心理阴影面积！”、“赌五毛，帅哥内心oS：这女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评论区一片欢腾，播放量、点赞、投票数据一路飙升。楚恬看着后台数据，乐得在床上打滚，暂时把咖啡馆那一瞬间的尴尬抛到了脑后。
她楚恬，人称“恬哥”，靠的就是这种真实（偶尔社死）的搞笑路线杀出重围。大学刚毕业，没去找正经工作，全职做博主，压力不小，但自由度也高。这次的成功，又能让她恰饭恰得理直气壮一阵子了。
然而，乐极生悲这个词，总是有那么点道理。
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习惯性刷一下朋友圈。她大学学的是生物工程，虽然她本人学得吊儿郎当，但架不住朋友圈里有一堆学霸学神，尤其是那些继续深造或者混迹学术圈的。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位直博的学姐，转发了一篇顶刊论文的链接，配文是：“膜拜沈聿大神！又发《Nature》了！这才几年，已经是领域内最年轻的独立pI（首席研究员）了吧？还给不给我们这些凡人活路了！”
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在台上做报告，神情清冷，目光锐利，大屏幕上是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模型。
楚恬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那个气质……
即使隔着屏幕和一段距离，她也绝对不会认错！就是昨天咖啡馆那个被她强行塞了丑柴犬的“素人帅哥”！
沈聿？！
楚恬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当年在学校里，这就是个传奇！高考状元入校，本科期间就拿奖拿到手软，直博海外顶级名校，师从诺奖大佬，毕业后直接被国内顶尖的A大特聘回来，组建自己的实验室，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高级研究员，学术成果斐然，是公认的天才型选手。
她居然……去撩了沈聿？！还叫他“哥哥”？还送了他一个歪脖子柴犬？！
楚恬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搜索“沈聿 A大”。
网页上瞬间弹出无数条信息：个人简介、研究成果、获奖列表、参加学术活动的新闻图片……每一张图片上，沈聿都是那副清冷矜贵、不苟言笑的模样，仿佛天生就该待在实验室、会议室那种严谨的地方，和咖啡馆、搞笑视频、歪脖子柴犬这些元素格格不入。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楚恬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哀嚎。她想起昨天沈聿看她那复杂的眼神，那不仅仅是被打扰的不悦，现在回想起来，那里面可能还夹杂着一种……对智障儿童的怜悯？或者是对奇怪生物的好奇？
她赶紧登录自己的视频账号，看着那还在不断上涨的播放量，第一次觉得这数据如此烫手。评论区还有人在狂欢，甚至有人玩梗：“恬哥，下次去A大门口堵他！支持续集！”
“续集个鬼啊！” 楚恬欲哭无泪，“再续下去，我就要被大神用分子式分解了！”
她现在只祈祷，沈聿这种日理万机、沉浸在微观世界的大神，根本不看短视频这种“低级趣味”的东西，最好昨天回去就把那个丑玩偶扔了，并且迅速忘掉这段莫名其妙的记忆。
然而，命运的齿轮，往往就是朝着你最不希望的方向转动的。
---
第3章：实验室里的严肃提问
三天后，A大，生物医学研究院，某间独立的实验室外。
楚恬拎着一份精致的甜品礼盒，站在门口，做贼似的探头探脑。她是被那位直博的学姐硬拉来的。学姐接了个和沈聿实验室有点关联的小合作项目，今天过来送资料，顺便“瞻仰大神风采”。学姐知道楚恬是A大毕业的（虽然不同级也不同专业），又听说她现在做自媒体“见识广”，死活把她拽来“壮胆”。
“哎呀，恬恬，你就陪我去嘛！沈大神气场太强了，我一个人害怕！”学姐当时是这么说的。
楚恬心里是一万个拒绝，但架不住学姐软磨硬泡，加上她自己内心深处那点该死的好奇心和……负罪感？她也想看看，沈聿在真实的工作环境中是什么样子，以及，他到底还记不记得她。
透过实验室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仪器井然有序，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们安静地忙碌着。沈聿站在一台高级显微镜前，正低声和旁边的学生说着什么。他穿着合身的白大褂，衬得身姿越发挺拔，侧脸线条在实验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清俊冷冽。
和咖啡馆那天的休闲感不同，工作中的他，更像一柄出了鞘的剑，锐利，专注，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学姐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沈聿闻声抬头，目光扫了过来。看到学姐，他微微点头示意，但当他的视线落到楚恬身上时，明显停顿了一下。
楚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记得！他绝对记得！ 那种眼神，带着一丝探究，一丝了然，和咖啡馆那次如出一辙，只是这次，少了点疑惑，多了点……别的什么。
学姐赶紧上前说明来意，递上资料。沈聿接过，简短地交流了几句，声音低沉悦耳，但语调平直，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楚恬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躲在学姐身后，假装对墙上的细胞图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就在她以为即将蒙混过关，可以跟着学姐撤退的时候，沈聿却突然开口，是对着她说的：“楚恬同学？”
楚恬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沈老师……您叫我？”（她自动用了敬语，毕竟学术地位差距太大）。
沈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办公桌。办公桌上堆满了文献和资料，但一角却异常整洁。而就在那一角，赫然摆放着那个——歪脖子柴犬玩偶！
与周围严谨的科研环境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楚恬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只见沈聿拿起那个柴犬玩偶，走到楚恬面前，神情是百分百的严肃认真，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一个搞笑玩偶，而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实验样品。
他看着楚恬，用那种在学术报告会上提问的语气，清晰地问道：
“楚恬同学，根据三天前在咖啡馆的初步互动数据，以及这份‘信物’所传递的非语言信号，我初步判断，‘恋爱实验’的第一阶段接触已经完成。请问，下一步的实验流程，什么时候开始？”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虽然其他研究人员都看似在忙自己的事，但楚恬分明感觉到，无数道好奇的、八卦的、难以置信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学姐张大了嘴巴，看看沈聿，又看看楚恬，脸上写满了“我错过了几个亿的剧情？”的震惊。
楚恬：“！！！”
她感觉自己大脑的cpU被这句话彻底干烧了。
恋爱实验？初步互动数据？非语言信号？下一步流程？
大神，您是在用写论文的逻辑来理解搭讪吗？！
---
第4章：一场基于“学术严谨”的误会
楚恬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舌头像打了结，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沈老师……您……我……那个……”她指了指沈聿手里的柴犬玩偶，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无力地垂下，“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沈聿微微偏头，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不解，但他依旧耐心地、用一种近乎分析实验现象的语气解释道：“误会？根据社会心理学中关于异性初次主动接近的行为模式分析，你的行为——包括主动搭话、请求建立联系方式（微信）、以及赠送具有象征意义的礼物（此玩偶），通常被解读为表达好感、意图开启一段浪漫关系的初始步骤。我假设，这是一个关于恋爱关系建立的‘实验’提案。我接受了你的‘实验邀请’，并且认为初步的‘对照组’数据（即我的回应方式）已经采集完毕。现在，需要商讨下一阶段的实验方案。”
楚恬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她把搞笑视频的拍摄过程，硬生生被大神解读成了一项严谨的、具有明确目的性和步骤性的“科研项目”？！
“不是……沈老师，您听我解释……”楚恬试图挽回这离谱的误会，“那天……其实我是在拍短视频！就是……一种娱乐内容！那个行为，是……是剧本！对，是工作！”
沈聿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在消化这个新的变量。“剧本？所以，那些行为并非出自你的主观意愿，而是预设好的表演？”
“可以这么说！”楚恬赶紧点头如捣蒜，希望能把这件事拉回正常的（或者说，让她不那么社死的）轨道。
然而，沈聿的思维显然没有停留在普通人的轨道上。他沉思了片刻，再次开口，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学术探讨的兴致：“有趣。那么，这可以视为一种社会行为模拟实验。模拟情境下的恋爱信号发送与接收，这与真实情境下的差异，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研究的课题。既然‘实验’已经启动，无论是模拟还是真实，都有必要进行下去，以获取完整的数据链。”
楚恬：“……” 大神，您的逻辑闭环是不是太坚固了点？
她终于深刻理解到，为什么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了。沈聿这脑回路，根本就不是她能跟上的！
学姐在一旁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拼命忍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聿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楚恬的崩溃和学姐的憋笑，他继续一本正经地说：“考虑到实验的严谨性，我们需要设定明确的目标、变量和观测指标。楚恬同学，你方便提供一下你那个‘剧本’的完整流程吗？或者，我们可以共同设计一个更符合科学研究规范的方案。”
楚恬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看着沈聿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开玩笑或者调侃的成分，他是真的在很认真地对待这场“乌龙”，并试图将其纳入他所能理解的认知体系中去。
拒绝？解释？好像都行不通了。这位大神的思维模式，根本油盐不进！
“我……”楚恬张了张嘴，最终自暴自弃般地耷拉下肩膀，“沈老师，这事儿……有点复杂。要不……我们改天再聊？您先忙，我们先不打扰了！”说完，她几乎是拖着已经石化的学姐，逃离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