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两条杠,世界静音
许念盯着验孕棒上那清晰无比的两条红杠,感觉整个浴室的时间都凝固了。只剩下她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擂鼓般敲击着耳膜。
怎么会?
她和霍霆深一直有做措施,唯独上个月他生日那晚,气氛太好,红酒微醺,情到浓时……难道就是那一次?
霍霆深,那个在外人面前冷酷果决、说一不二的霍氏集团掌门人。他们的婚姻,始于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却在两年多的相处中,慢慢滋生了意想不到的温情。他待她极好,是那种细致的、融入日常的好,并非流于表面的敷衍。但关于孩子,他们从未正式讨论过。许念隐约觉得,霍霆深似乎对“父亲”这个角色有些疏离感,或许与他自身复杂的家庭背景有关。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微微发烫的脸颊。恐慌、茫然、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
晚上霍霆深回家时,已是华灯初上。他脱下剪裁完美的西装外套,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迎上来的许念,那抹疲惫便化为了温和的笑意。
“吃饭了吗?”他习惯性地揽过她的腰,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许念摇摇头,声音有些干涩:“等你一起。”
餐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霍霆深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出她的异样。“念念,怎么了?工作上遇到麻烦了?”
许念放下筷子,抬眼看他,心脏跳得厉害。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声音卡在喉咙里。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她捏得有些温热的验孕棒,推到了霍霆深面前。
霍霆深的目光落在上面,先是疑惑,随即是明显的怔愣。他拿起那小小的塑料棒,看得极其仔细,仿佛在审阅一份价值数亿的合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念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许念,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没有预想中的喜悦,也没有明显的抗拒,更像是一种……巨大的冲击和难以置信。
“这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
“嗯。”许念轻轻点头,垂下眼眸,不敢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上个月你生日那天……”
霍霆深沉默了良久,久到许念几乎以为时间再次停滞。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绕过长桌,走到许念身边,俯身,将她紧紧地、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之大,让许念都有些喘不过气。
“念念……”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别怕。”
许念愣住了。她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一种。他没有问“确定吗”,没有说“怎么办”,而是第一时间告诉她“别怕”。
“我……”许念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明天我推掉所有会议,陪你去医院检查。”霍霆深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抱着她的手臂却丝毫未松,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的。”
这一刻,许念悬着的心,奇异地落下了一半。至少,他没有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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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霸总的“孕期指南”上线
医院的检查结果确认了怀孕,大约5周。医生嘱咐了一些早期注意事项,霍霆深听得比许念还认真,甚至拿出了手机打开备忘录记录,时不时追问几个细节,严谨得像在参加国际商业论坛。
从医院回家的路上,霍霆深亲自开车,车速放得极缓,遇到稍微不平整的路面就如临大敌。许念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想笑:“霍总,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什么感觉。”
霍霆深眉头微蹙:“医生说前三个月要特别小心。”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上下班我接送。”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开车可以的……”
“不行。”霍霆深斩钉截铁地打断,“要么我接送,要么让司机接送,你选一个。”
许念:“……” 这有得选吗?
从那天起,霍霆深的人设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首先遭殃的是家里的书房。一夜之间,书架上多了几十本孕产育儿书籍,从《西尔斯怀孕百科》到《中国居民膳食指南(孕妇版)》,中英文兼备,门类齐全。霍霆深每天雷打不动抽出至少一小时阅读,书桌上还贴满了彩色标签。
接着是饮食。霍霆深请了一位资深营养师,根据许念的体质和孕周制定了详细的食谱。家里那位原本擅长做精致法餐的厨师,被迫开始研究各种滋补汤水和少油少盐的孕期营养餐。霍霆深还会亲自监督许念吃叶酸,仿佛那是多么艰巨的任务。
某天深夜,许念被渴醒,发现身边空着。她走出卧室,看见书房灯还亮着。霍霆深穿着睡袍,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复杂的图表和英文文献,他眉头紧锁,正在研究……孕期激素变化对情绪的影响?
“霆深?”许念轻声唤他。
霍霆深猛地回头,看到她,立刻起身走过来:“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语气里的紧张显而易见。
“我没事,就是口渴。”许念觉得好笑又暖心,“你还不睡吗?在看什么?”
霍霆深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去倒水,轻描淡写地说:“了解一下你可能会经历的变化,免得……手足无措。”
许念看着他眼下的淡淡青黑,心里软成一片。这个在外翻云覆雨的男人,正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学习和掌控,来应对这场未知的“战役”,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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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会议中断:“我太太该吃水果了”
真正的“人设崩塌”高潮发生在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上。
那天,霍霆深在家办公,以便随时照看有些孕吐反应的许念。会议进行到关键处,双方就一个合作条款争执不下。霍霆深坐在书房里,面对大屏幕上各方高管严肃的脸,气场全开,言辞犀利。
突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他设定的“水果时间”提醒。
霍霆深话语顿住,抬手示意屏幕那头正在发言的海外分部负责人:“稍等片刻。”
然后,在全场(虽然是虚拟全场)高管错愕的目光中,这位以“时间观念极强、会议中从不处理私事”着称的霍总,站起身,平静地对着麦克风说:“抱歉,中断五分钟。我太太到了该补充维生素的时间,我需要去给她准备水果。”
说完,也不管屏幕那头瞬间石化的众人,径直离开了摄像头范围。
视频会议里死一般的寂静。几位外国高管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霍氏总部的参会人员则努力憋着笑,表情扭曲。他们早就听闻霍总最近“变化”很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厨房里,许念正抱着垃圾桶犯恶心,看到霍霆深端着一盘精心切好的、摆得像艺术品一样的奇异果和草莓进来,哭笑不得。
“你……你不是在开会吗?”
“嗯,中断一下。”霍霆深把水果递给她,顺手给她拍背,“好点了吗?医生说少量多餐,水果要按时吃。”
许念想到他可能正在进行的会议级别,扶额叹息:“你这样……员工会怎么想?”
霍霆深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想什么?照顾怀孕的妻子是比任何会议都重要的事。”他看着她吃下一块草莓,脸色稍霁,才转身回去继续开会,留下许念一个人脸红心跳。
果然,没多久,“霍总为爱中断重要会议”的梗就在公司内部小范围传开了,员工们纷纷在私人群里感叹:“霍总这人设崩得稀碎啊!”“但是莫名有点甜是怎么回事?”“原来霸总坠入爱河(或者说即将当爹)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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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焦虑型奶爸的进阶
随着孕周增加,霍霆深的“症状”有增无减。
他开始学习孕妇按摩,对着模型练习穴位,然后每晚临睡前坚持给许念按摩浮肿的小腿和酸痛的腰背。他的手法一开始还有些生硬,但进步神速,力度恰到好处。许念常常在他的按摩中舒服得昏昏欲睡。
他还报名参加了准爸爸学习班,学习抱婴儿、换尿布、喂奶瓶。当许念在培训班窗外,看到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笨拙又认真地抱着一个仿真婴儿,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时,眼泪都笑了出来。霍霆深发现她,耳根微微泛红,却故作镇定地继续练习。
家里的安防系统升级了,边边角角都贴上了防撞条。霍霆深甚至开始研究起婴儿房的设计,色彩、材质、环保等级,事无巨细地亲自把关。
许念的每一次产检,他必定陪同。B超室里,当听到宝宝强健有力的胎心音时,他紧紧握着许念的手,眼眶似乎有些微微发红。那是许念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他外露的激动。
当然,焦虑也时常伴随着他。许念孕中期有一次感冒低烧,霍霆深几乎一夜未眠,隔十分钟就探一次她的体温,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强行把家庭医生叫到家里,确认无事才放心。许念笑他小题大做,他却严肃地说:“我不能承受任何万一。”
这种极致的呵护,让许念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但偶尔,也会有一丝压力。她觉得自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她怀念以前可以自由逛街、和闺蜜聚餐、甚至偶尔熬夜赶稿的日子。
某次,她和霍霆深因为一件小事——她想吃一口冰淇淋——发生了小小的争执。
“就一口,真的就一口。”许念难得地撒娇。
“不行,生冷刺激。”霍霆深态度坚决,把温水递到她手里,“喝这个。”
许念莫名有些委屈,情绪上来,眼圈一红:“霍霆深,你是不是只在乎孩子?”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霍霆深愣住了,看着她的眼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傻瓜。我在乎的是你。是因为你,才在乎这个孩子。你有一丁点不舒服,比我损失十个亿还让我难受。”
许念埋在他怀里,眼泪蹭在他昂贵的衬衫上,心里那点小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她知道,这个男人的爱,笨拙、强势,却又真实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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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风波暗起
孕期进入第七个月,许念的肚子已经很明显。她所在的时尚杂志社工作氛围相对宽松,同事们也都很照顾她。但总有些不可避免的场合,让她感受到身为孕妇在职场的一些微妙处境。
社里有一个重要的专题项目,原本是由许念主导的。主编找她谈话,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确: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希望她能把这个项目暂时交给另一位同事负责,她可以从旁协助。
许念心里有些失落,这个项目她倾注了很多心血。但她也能理解主编的决定,孕晚期确实精力会受影响。她接受了安排,努力调整心态。
霍霆深得知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要不要我……”
“不要!”许念立刻打断他。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动用他的关系给她“撑腰”。但她不想这样,她希望凭自己的能力在职场立足,哪怕暂时需要退一步。
霍霆深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别太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与此同时,一些关于霍家的风言风语也开始隐约传到许念耳朵里。霍霆深的母亲,那位一直对许念这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儿媳颇有微词的贵妇人,似乎对孙子(或孙女)的到来态度暧昧。她既表现出对霍家继承人的期待,又时不时透露出对许念能否“教育好孩子”的担忧。霍家的其他亲戚,也似乎在暗中观望。
许念尽量不去理会这些,她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准备待产包、学习育儿知识上,享受着和霍霆深之间愈发深厚的感情。霍霆深也把她保护得很好,将大部分不必要的应酬和家族琐事都挡在了门外。
一个雨夜,许念依偎在霍霆深怀里,感受着肚子里宝宝的胎动,觉得现世安稳,不过如此。
“霆深,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她轻声问。
霍霆深的大手覆在她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那奇妙的生命力,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只要是你生的,都喜欢。”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沉了些,“最好是女孩,像你一样。”
“为什么?”
“这样,我就有两个宝贝要宠了。”
许念笑了,心里甜丝丝的。但霍霆深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笑容微微一顿。
“念念,”他的语气变得有些慎重,“关于生孩子的地方,还有月子中心,我看了几家,资料发你邮箱了。另外……有件事,我想等你生完孩子,身体恢复好了再详细和你谈。”
“什么事?”许念好奇地抬头看他。
霍霆深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没什么大事,只是关于未来的一些规划。睡吧。”
他的回避,让许念心里升起一丝隐隐的不安。是什么样的事情,需要等到生完孩子再谈?是关于工作?还是……关于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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