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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重逢:旧爱他是偏执狂(七)(1 / 2)

第二十三章:破碎的偶像

照片从夏栀颤抖的手中滑落,散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那上面定格的、属于傅斯年母亲的、截然不同的瞬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粗暴地试图撬开一扇尘封已久的、可能布满蛛网和裂痕的门。

夏栀的第一反应是看向傅斯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平静。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心悸。

他……早就知道?

或者说,他潜意识里,一直恐惧着某种真相?

“她终于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了。”傅斯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他弯腰,将照片一张张拾起,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整理无关紧要的文件。

“傅斯年……”夏栀的声音干涩,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安慰。这触及的是他心底最神圣也最疼痛的禁区。

傅斯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最后那张母亲情绪激动的照片上,指尖轻轻拂过那个英俊男人的影像,嘴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弧度。

“这个男人,叫陆文渊。曾经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母亲……婚前一度谈婚论嫁的恋人。”他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但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后来他为了前途,娶了家世更好的赵玟曼的姑姑。”

夏栀的心猛地一沉。赵家!果然又和赵家有关!所以这不仅仅是情感纠葛,更是两个家族延续多年的恩怨?

“我父母结婚后,这个人渣并没有彻底消失。”傅斯年的声音里终于渗入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恨意,“他利用旧情,一次次接近我母亲,甚至……试图让她窃取我父亲公司的商业机密。”

夏栀捂住了嘴,难以置信。

“我母亲拒绝了,并且试图与他彻底划清界限。但这些纠缠,还是被我父亲发现了。”傅斯年的眼神变得空茫,仿佛穿越回了那个痛苦的过去,“我父亲……是个骄傲到极点的人。他无法忍受这种背叛,哪怕我母亲一再解释她是清白的。他们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猜忌、冷战……”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彻骨的疲惫:“我母亲本就敏感脆弱,在那样的环境下,抑郁症越来越重。而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赵玟曼的母亲,陆文渊的妻子,故意将这些捕风捉影的照片和事情,添油加醋地散布了出去,让我母亲在上流社会圈子里身败名裂……”

傅斯年抬起眼,看向夏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巨大的痛苦和一种近乎毁灭性的偏执。

“所以,栀栀,你现在明白了吗?”他的声音沙哑,“我母亲不是简单地‘为情所困’,她是被算计、被污蔑、被最信任的丈夫怀疑、被所谓的‘朋友’逼上了绝路!她选择离开,不是因为不爱我们,而是因为……她对这个世界,对人性,彻底绝望了。”

真相,远比夏栀想象的更加丑陋和残酷。它不仅仅是一个爱情悲剧,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充满恶意的毁灭。

而年幼的傅斯年,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看到了母亲的痛苦和绝望,看到了父亲的猜忌和冷漠,看到了人心的险恶。这如何能不在他心里种下对失去、对背叛、对无法掌控的极端恐惧?

他的控制欲,他的偏执,他近乎病态地想要紧紧抓住所在意的一切……这一切扭曲行为的根源,在此刻,血淋淋地摊开在了夏栀面前。

夏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她看着眼前这个强大无比的男人,此刻却脆弱得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她终于完完全全地理解了他,理解了他所有的恐惧和不安,理解了他那笨拙而伤人的“爱”的背后,是怎样的深渊。

所有的埋怨、委屈、甚至恐惧,在这一刻,都被巨大的心疼所淹没。

她走上前,没有一丝犹豫,伸出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傅斯年的身体猛地一僵,似乎没有预料到她的反应。他以为她会害怕,会退缩,会像他父亲当年怀疑他母亲一样,怀疑这些照片背后的“不洁”。

但夏栀没有。她只是紧紧地抱着他,将脸贴在他冰冷的衬衫上,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

“傅斯年,那不是她的错,更不是你的错。”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光,刺破了傅斯年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他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然后,几乎是溃堤般地,用力回抱住了她,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

夏栀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抖,能感觉到颈间传来温热的湿意。

这个永远强势、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在她面前,第一次流下了眼泪。不是为了挽留,不是为了控制,而是因为积压了二十多年的伤痛和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释放的出口。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微微耸动,但那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夏栀心碎。

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母亲安抚孩子一样,一遍遍地重复:“都过去了……傅斯年,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傅斯年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眼睛泛红,但眼神却像是被泪水洗涤过一般,清澈了许多,也……柔软了许多。

他看着夏栀,目光复杂,有感激,有依恋,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这些照片,”他低声说,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赵玟曼现在拿出来,无非是想告诉我,她手里还有更多能刺痛我的东西,想让我在商业对决中投鼠忌器,或者……想让你再次离开我。”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她大概以为,你知道了我母亲这些‘不光彩’的过去,就会像当年我父亲一样,选择怀疑和远离。”

夏栀用力摇头,捧住他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傅斯年,你听好。我不管你母亲过去经历过什么,那都是她的人生,她的伤痛。我爱的是你,是现在的你,是未来要和我一起走下去的你。你的过去,你的伤痛,我会和你一起承担,但绝不会因此离开你。”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傅斯年深深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许久,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这个吻,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感激、承诺和新生。

“谢谢。”他低声说,千言万语,都融在这两个字里。

经此一夜,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道坚冰,终于彻底消融。他们窥见了彼此最深的伤痛和脆弱,非但没有远离,反而以一种更深刻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

然而,他们也清楚,赵玟曼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绝不会轻易罢休。她抛出的这些照片,只是开场锣鼓。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傅斯年拥着夏栀,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是时候,彻底清算这笔旧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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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雷霆反击

傅斯年的反击,迅疾如雷,猛烈似火。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商业上的打压和法律层面的施压。赵玟曼触碰了他的逆鳞,将最肮脏的污水泼向他已故的母亲,这彻底激怒了他,也让他放下了最后一丝顾忌。

第二天,晟煊资本宣布终止与顶峰国际及其所有关联企业的一切合作,并动用其强大的资本影响力,在国际市场上对顶峰的核心业务进行精准狙击。同时,傅斯年将绑架未遂的确凿证据,连同赵家多年来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商业操作线索,一并提交给了经侦部门和证券监管机构。

一场巨大的风暴,在财经界骤然掀起。

顶峰国际的股价连续暴跌,市值急剧蒸发。银行抽贷,合作伙伴纷纷终止合同,公司内部人心惶惶。赵峰焦头烂额,四处奔走求助,却处处碰壁。谁都知道,傅斯年这次是动了真怒,不死不休,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蹚这趟浑水。

而赵玟曼,则面临着更直接的麻烦。警方正式以涉嫌绑架、敲诈勒索等罪名对她进行立案调查,并采取了限制出境的措施。她名下的资产被冻结,往日里风光无限的赵家大小姐,瞬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傅斯年没有再见赵玟曼,甚至没有给她任何警告或谈判的机会。他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宣告了她的彻底失败。

夏栀通过新闻关注着事态的进展,心情复杂。她为傅斯年母亲遭受的不公感到愤怒,也为傅斯年雷厉风行的手段感到震撼,但内心深处,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这样的傅斯年,强大得令人窒息,也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他们之间世界的悬殊。

然而,傅斯年对她,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耐心和温柔。那天晚上的坦诚相见,似乎卸下了他心中最沉重的包袱。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偏执的掌控欲,而是学会了尊重她的空间和意愿。他会和她商量行程,会认真听她讲述工作上的趣事,甚至会笨拙地尝试下厨给她做一顿简单的晚餐。

他开始定期去看心理医生,并且不再避讳和夏栀讨论他的感受和进展。他告诉她,他正在学习如何用更健康的方式去爱,去建立信任。

夏栀能感觉到他的努力和改变,这让她倍感珍惜。他们的关系,在经历了重重考验和巨大风波后,反而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和亲密阶段。

这天傍晚,傅斯年难得地准时下班,带夏栀去一家她很喜欢的中餐厅吃饭。氛围很好,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又温馨。

饭后,傅斯年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将车开到了江边。晚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他们并肩靠在栏杆上,看着江上游轮的灯火和对岸璀璨的城市夜景。

“事情差不多快结束了。”傅斯年望着江面,缓缓开口,“顶峰国际撑不了多久了。赵玟曼……她会为她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

夏栀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问。她知道,这是属于他的战场,她只需要在他凯旋时,给他一个拥抱。

傅斯年转过头,看向她,夜色中他的目光格外深邃明亮。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设计简洁却无比璀璨的钻戒。

夏栀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傅斯年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目光虔诚而专注,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夏栀,过去的五年,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错误。我用了错误的方式爱你,差点永远失去你。现在,我或许还不够完美,还在学习如何更好地去爱。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未来的每一天,我都会用我的生命去守护你,尊重你,爱你。”

“嫁给我,好吗?给我一个机会,用余生来弥补过去的亏欠,和你一起,建造一个属于我们的、充满阳光和信任的家。”

江风拂过夏栀的脸颊,吹动了她的发丝。她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这个曾经让她恐惧、让她逃离,如今却让她无比心疼、无比深爱的男人。他眼中的真诚、忐忑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像暖流一样包裹着她。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夏栀的眼中泛起幸福的泪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傅斯年眼中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喜悦,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然后,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是拥抱着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江边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宛如他们此刻幸福荡漾的心。

然而,就在这最甜蜜的时刻,傅斯年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宁静。他微微蹙眉,本想挂断,但看到来电显示是特助的加密号码,还是接了起来。

“说。”

……

“什么?”傅斯年的脸色骤然一变,语气沉了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

“我知道了。严密监控,我马上过去。”

他挂掉电话,看向夏栀时,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未散的凝重。

“怎么了?”夏栀的心提了起来。

傅斯年握紧她的手,沉声道:“赵玟曼……从监管医院逃走了。”

第二十五章:逃匿的毒蛇

“赵玟曼……从监管医院逃走了。”

傅斯年的话像一块冰,瞬间冻结了江边的温馨与甜蜜。夏栀手指上那枚刚刚戴上的钻戒,此刻仿佛也带上了一丝沉重的寒意。

逃走了?

一个被立案调查、限制出境、且明显精神状态不稳的人,怎么可能从监管严格的医院逃脱?

“怎么回事?”夏栀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赵玟曼的疯狂她亲眼见识过,这个女人在彻底失败后逃脱,无异于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动最致命的反扑。

傅斯年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快速拨了几个电话,语气冷冽地下达着指令,调动一切资源追查赵玟曼的下落,并再次全面提升夏栀及其亲友身边的安保等级。

“她利用了医院管理的漏洞,伪装成护工,在交接班时混了出去。监控显示她离开医院后,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消失在了城北的老城区。”傅斯年挂掉电话,简要地对夏栀说明情况,眼神锐利如鹰,“那里监控稀少,流动人口复杂,追踪难度很大。”

他握住夏栀的手,力道很大,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给她力量,也安抚自己内心的不安。“别怕,她已经是强弩之末,掀不起太大风浪。我会尽快把她找出来。”

但夏栀能感觉到,他平静语气下隐藏的紧绷。赵玟曼的逃脱,意味着不确定性大增。一个无所顾忌的疯子,比一个被规则束缚的对手要危险得多。

求婚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冲淡了不少。傅斯年将夏栀紧紧送回家,公寓楼下明显增加了安保人手,气氛凝重。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坚定的吻。

“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匆匆离去,投入了追查赵玟曼的行动中。

这一夜,夏栀再次失眠了。她看着无名指上璀璨的戒指,心情复杂。幸福近在咫尺,却被一层危险的阴影笼罩。她担心傅斯年的安全,也害怕赵玟曼会将矛头指向自己,破坏这来之不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