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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话唠甜妹治愈手册(二)(1 / 2)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跑。

但已经晚了。

顾言深迈开长腿,一步,两步,不紧不慢地朝她走来。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被拉长,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将她完全笼罩。

林晓晓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咚”一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

顾言深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人冻僵的寒意。

他抬起手。

林晓晓吓得闭上眼,以为他要动手把她扔出去。

预想中的粗暴没有到来。

一只微凉的手指,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轻轻地点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触感分明很轻,却像带着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整个人都麻了。

她惊恐地睁开眼。

撞进一双幽深如潭的眸子里。那里面不再是全然的冰封,而是翻滚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浓稠得化不开的暗涌。

然后,她听到了一把声音。

低沉的,沙哑的,像是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又像是久未运转的齿轮重新转动,带着一种极其不熟练的、滞涩的颗粒感,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清晰地撞进她的耳膜——

“闭嘴。”

“睡觉。”

林晓晓的眼睛,在那一刻瞪得前所未有的大,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猛烈收缩。

她……她听到了什么?

顾、言、深、说、话、了?!

他不是哑巴?!

巨大的信息量像海啸一样冲击着她的大脑,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只能像个傻瓜一样,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感受着唇瓣上那一点微凉的、真实的触感。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看到她这副震惊到失语(虽然她本来也说不出话)、呆若木鸡的模样,顾言深眼底的暗涌似乎波动了一下。

他抵在她唇上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

然后,在那片极致的寂静和女孩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中,他再次开口,那沙哑的、带着某种隐秘诱惑的嗓音,一字一句地,缓慢响起:

“但首先……”

“你得先治好我的失眠。”

那双抵在她唇上的手指,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林晓晓整个人都僵住了,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奔涌,冲撞着她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瞪大了眼睛,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顾言深近在咫尺的脸。昏暗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那双总是冰封万里的眸子,此刻幽深得像是暴风雨前酝酿着漩涡的海,里面翻涌着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闭……嘴?

睡……觉?

他说话了?!

顾言深,那个被医生判定为因严重心理创伤导致功能性失语,三年来未曾发出过一个音节的男人,刚才……用他那把低沉沙哑、仿佛锈蚀齿轮重新转动的嗓音,对她说了四个字?!

荒谬感和巨大的震惊如同海啸,将她彻底淹没。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日有所思,产生了幻听。或者,她现在其实还在梦里,一个光怪陆离的、比穿书还离谱的梦?

可唇瓣上那真实存在的、微凉而略带压迫感的触觉,以及眼前这双深不见底、牢牢锁住她的眼眸,都在残忍地告诉她——这是真的。

他不是哑巴。

至少,不完全是。

那他这三年的沉默算什么?合约里“因故失语”的条款算什么?她这一个月来自以为是的“话疗”单口相声又算什么?!

林晓晓的大脑一片空白,cpU彻底烧干。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依旧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急得额角都冒出了细汗。她有太多问题要问,有太多的震惊和委屈想要宣泄,可这具不争气的身体,偏偏在这个时候,将她所有的情绪都堵在了胸腔里,憋得她几乎要爆炸。

看着她这副模样,顾言深眼底的暗涌似乎平息了些许,又或许,是沉淀到了更深处。他抵在她唇上的手指缓缓移开,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并未消散。

他垂眸凝视着她,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重复了那两个字,更像是命令:

“睡觉。”

这一次,林晓晓听清楚了。每一个颗粒般的沙哑音色,都清晰地敲打在她的神经上。

她猛地摇头,像是要把这匪夷所思的现实从脑子里甩出去。她不能睡!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她现在急需一个答案!

她抬起手,慌乱地想要比划什么,想要找她的笔记本,她的手机——任何可以让她“说话”的工具。

可顾言深仿佛看穿了她的意图。

他高大的身躯依旧将她困在墙壁与他之间,没有留下任何逃离的缝隙。他的目光从她惊慌失措的脸上,慢慢下移,落在了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又重新回到了她那双写满了“为什么”的眼睛上。

“但首先,”他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疲惫而执拗的张力,“你得先治好我的失眠。”

林晓晓的动作瞬间顿住。

治……治好他的失眠?

这句话比“闭嘴睡觉”更让她懵圈。

她一个穿书的、暂时性的“哑巴”,连自己为什么失语都没搞明白,拿什么去治好他根深蒂固的失眠症?用爱发电吗?还是继续她的单口相声?可他现在明明能听见,甚至……能说话了?那她的“话疗”岂不是个笑话?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无措,像迷路的小鹿。

顾言深似乎并不期待她的回答——她也确实给不出任何回答。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于“就是你了”的认定?

然后,他往后退开了一步。

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减轻,林晓晓几乎是脱力地顺着墙壁滑坐了一点,才勉强站稳。

顾言深没再说话,也没再看她,只是转身,走向那张巨大得有些空旷的床。他掀开被子一角,坐了上去,背对着她,靠坐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对话从未发生。

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然后,等待执行。

留下林晓晓一个人,呆立在房间中央,冷意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混杂着还未散去的震惊和巨大的困惑,让她浑身发冷。

他……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治好他的失眠,然后呢?他就这么睡了?在她这个“治疗方案”还毫无头绪的时候?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彼此微不可闻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遥远传来的、城市的微弱嗡鸣。

林晓晓看着顾言深靠在床头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眉心微微蹙着,即使闭着眼,那份刻入骨髓的冷硬和疏离也未曾消减。

她站了不知道多久,腿都有些麻了。

走?还是留?

走,任务怎么办?他那句“治好我的失眠”像一道魔咒。而且,她内心深处那该死的好奇心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窥探他秘密的冲动,牢牢地拴住了她的脚。

留?怎么留?难道要她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睡?或者……也上床?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猛地一热。

最终,她一咬牙,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尾那张巨大的单人沙发旁,蜷缩着坐了下来。沙发很柔软,带着冷冽的、属于他的气息。

她抱着膝盖,目光警惕又好奇地落在顾言深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林晓晓毫无睡意,大脑疯狂运转。

他不是哑巴。他为什么装哑巴?是因为三年前的创伤吗?那创伤到底是什么?顾言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对她开口,是为什么?是因为她这段时间锲而不舍的“骚扰”?还是……别有目的?

“治好他的失眠”……这又是什么新型的、难度更高的任务吗?系统怎么没提示?

她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呼唤系统,然而,那个冰冷的电子音没有任何回应。

好像从顾言深开口说话的那一刻起,一切都脱离了原有的轨道,朝着未知的方向滑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更久。

林晓晓维持着一个姿势,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她偷偷抬眼看向床上的人。

顾言深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但她敏锐地注意到,他搭在被子外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那是肌肉紧绷的迹象。他的呼吸声,也并非沉睡时的平稳绵长,而是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浅而轻的节奏。

他根本没睡。

这个认知,让林晓晓心里莫名地揪了一下。

原来,他所谓的失眠,是这样的。不是不想睡,而是……不能睡?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处于警戒状态,无法真正放松下来进入睡眠。

她忽然想起原着里对三年前那场“意外”含糊其辞的描述,只说是导致顾言深父母双亡、并且让他深受打击的重大事故。

是怎样的噩梦,能让一个强大如斯的男人,连在睡眠中都无法获得安宁?

一股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其他什么的情绪,悄悄漫上心头。

她看着他紧蹙的眉头,鬼使神差地,轻轻站了起来。

她像只猫一样,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慢慢挪到床边。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的、拒绝靠近的气息。但她没有退缩。

她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地、轻轻地,触碰到了他的眉心。

指尖传来的皮肤触感微凉,有些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