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恋爱甜品屋 > 第129章 他的偏执救赎(一)

第129章 他的偏执救赎(一)(1 / 2)

第1章 医院的来电

手机听筒里传来的“急诊科”三个字,像一块冰,瞬间冻僵了林溪的指尖。办公室里的空调明明开得很足,她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顾迟。

昏迷。

紧急联系人。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噩梦。她明明已经彻底将他从生活中清除,为什么他还能以这种方式,再次强行闯入?

“林小姐?您在听吗?”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催促。

林溪猛地回神,喉咙有些发干:“我……在。他……情况怎么样?”

“病人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意识尚未恢复,需要家属或朋友过来办理相关手续,并了解具体情况。”医生的语气公事公办。

家属或朋友……她哪个都不是。

一股强烈的抗拒感涌上心头。她不想去,一点也不想。顾迟之前的纠缠、那篇颠倒黑白的文章、他近乎偏执的行为,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耐心和同情。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而她因为这点犹豫袖手旁观……她无法想象那种后果。那不是出于爱情,甚至不是出于友情,仅仅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对生命最基本的敬畏和……一丝残存的、对过去那段时光的道义责任。

“林小姐?”

“我知道了。”林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地址是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对吗?我……尽快过去。”

挂断电话,她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该怎么办?告诉沈倦吗?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她就否定了它。沈倦对顾迟的厌恶显而易见,上次餐厅的事情之后,他虽然没多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他对此事的不悦。如果让他知道顾迟又出了这种事,而且还牵扯到她……她不敢想象他的反应。

他们刚刚确定婚期,正处于最稳定幸福的阶段,她不想因为顾迟这个“过去式”,再横生枝节,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和和谐。

可是,瞒着他?

林溪咬了咬下唇。瞒着,似乎更糟糕。如果事后沈倦从别的渠道知道了,那造成的误会可能会更深。

犹豫再三,她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倦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开会。

“喂?”沈倦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会议中的严肃。

“沈倦,”林溪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委屈,“我……刚接到市人民医院的电话,说顾迟昏迷住院了,他们联系了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背景的嘈杂声似乎瞬间远去,他的声音清晰起来,带着一种冷静的审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医生只说需要人过去办理手续,说他手机里紧急联系人是我……”林溪尽量简洁地解释,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烦躁,“可能是很多年前设置的,他一直没改。”

“你打算去?”沈倦的问话直截了当,听不出情绪。

“我……”林溪顿住了,她听出了他话里潜藏的不赞同。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从情理上,我似乎应该去看看,毕竟……毕竟曾经认识一场。但从情感上,我一点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沈倦,我……”

“地址发我。”沈倦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或者在医院附近找个咖啡厅等我,我会议结束马上过去。”

他的安排迅速而果断,没有给她任何独自面对顾迟的机会,也明确表达了他的态度——他不希望她单独处理这件事,但他会陪她一起面对。

这种强势的保护,让林溪悬着的心落下来一半。

“不用麻烦司机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吧。”林溪说,“你忙你的,我……我先去看看情况,等你过来。”

沈倦沉吟片刻,似乎不太满意这个方案,但最终还是没有反对:“保持电话畅通,有事立刻打我电话。”

“好。”

挂了电话,林溪深吸一口气,拿起包,跟同事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开了公司。

前往医院的路上,她的心情复杂难言。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她却无心欣赏。顾迟的脸,沈倦的脸,交替在她脑海中闪现。一种莫名的焦虑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她隐隐觉得,这次医院之行,绝不会那么简单。

---

第2章 病床前的对峙与疑云

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人来人往,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复杂的气味。

林溪按照指示找到护士站,表明身份后,一位年轻的护士带着她走向观察病房。

“病人是过度疲劳加上急性酒精中毒引起的昏迷,另外……”护士翻看着病历夹,语气平淡,“送来的时候,手腕有割伤,不算深,已经处理过了。”

割伤?!

林溪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酒精中毒?割腕?顾迟他……到底在干什么?苦肉计吗?还是真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椎蔓延开。

护士推开一间观察室的门,里面摆放着三张病床,靠窗的那张床上,顾迟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手背上打着点滴。他闭着眼睛,平日里那种锐利和偏执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脆弱的、了无生气的平静。

他的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刺眼极了。

林溪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不敢靠近。

“你是他家属?”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医生走过来问道。

“我……我是他朋友。”林溪艰难地开口,“医生,他情况严重吗?”

“生命危险暂时没有,但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很差。”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过度透支,情绪极度低落,有自残倾向。等他醒了,最好劝他看看心理医生。你去把费用缴一下,然后办一下住院手续,需要观察两天。”

自残倾向……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林溪心上。她认识的顾迟,那个骄傲、自负、为了成功可以不顾一切的顾迟,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就因为她的拒绝?这太疯狂了!

她木然地跟着护士去缴费、办理手续,整个过程都像是梦游。脑子里乱糟糟的,充满了各种猜测和不安。

等她办完手续回到观察室门口时,却发现病床前多了一个人。

沈倦。

他穿着开会时那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站在顾迟的病床前,背影显得有些冷硬。他似乎是刚到,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

林溪的心猛地一紧,快步走了进去。

“沈倦?你怎么……”

沈倦闻声转过头,看到她,脸上的冷峻缓和了些,但眼神依旧深邃难辨。“会议提前结束了。”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最后落在病床上的顾迟身上,眼神锐利如刀。

躺在病床上的顾迟,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在看到林溪时,骤然亮起一丝微光,但在触及她身旁的沈倦时,那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变成了更深的痛苦和……自嘲。

“甜甜……”他声音嘶哑干涩,几乎听不清。

林溪没有应他,只是下意识地往沈倦身边靠了靠。

这个细微的动作,显然刺激到了顾迟。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赤红,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你们……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沈倦微微蹙眉,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带着压迫感的眼神看着他。

林溪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不解:“顾迟,你到底想怎么样?用这种方式,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顾迟看着她,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滑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浸湿了枕头。他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那样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不想怎么样……”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只是……太累了……太痛苦了……没有你,一切都没有意义……公司……项目……什么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无伦次,但那种发自内心的绝望和痛苦,却不像是伪装。

林溪看着他这副样子,原本准备好的所有斥责和冷语,都堵在了喉咙里。她可以狠下心拒绝一个偏执纠缠的顾迟,却无法对一个躺在病床上、流露出求死意志的人说出更残忍的话。

沈倦始终冷眼旁观,这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顾迟,”他叫他的名字,没有一丝波澜,“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绑架别人的同情和愧疚,是最无能也最愚蠢的行为。”

顾迟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看向沈倦,眼神里充满了被戳穿痛处的狼狈和愤怒。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让她回到你身边?”沈倦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还是你觉得,用你的命,就能在她心里刻下一道永远抹不去的阴影,让她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顾迟潜意识里可能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那点阴暗心思。

林溪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顾迟。

顾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倦不再看他,转而牵起林溪的手,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带着安抚的力量。

“手续办完了?”他问林溪,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林溪愣愣地点点头。

“那就走吧。”沈倦拉着她,转身欲走。

“甜甜!”顾迟在他们身后嘶声喊道,带着最后的乞求,“别走……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林溪的脚步顿住了,却没有回头。她能感觉到沈倦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沈倦回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顾迟那张写满绝望和乞求的脸上,淡淡地丢下一句话:

“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如何选择,与他人无关。至于林溪,”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她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请你学会保持距离。”

说完,他不再停留,揽着林溪的肩膀,坚定地离开了观察室,将顾迟那绝望而无助的目光,彻底隔绝在身后。

走出急诊大楼,外面阳光炽烈,刺得林溪有些睁不开眼。她靠在沈倦身边,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稳定气息,混乱的心绪才稍稍平复。

“他……真的是在演戏吗?”她忍不住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迷茫。那手腕上的纱布,那绝望的眼泪,看起来太真实了。

沈倦低头看她,目光深邃:“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林溪,你不能被他这种情绪绑架。他的心理问题,需要专业的人来解决,而不是你。”

他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对他,已经仁至义尽。明白吗?”

林溪看着他冷静而坚定的眼眸,心中的迷雾似乎被拨开了一些。她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