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这就是……吃醋？
他蹙了蹙眉，很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这时，一个不识相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凑到沈清欢身边，说话时身体靠得极近，手似乎还有意无意地想搭上沈清欢的腰。
沈清欢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身体却微微后仰，巧妙地避开了对方的碰触。
江屿眸色一冷，放下酒杯，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李总。”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那位李总看到江屿，脸色微变，立刻收敛了轻浮的态度，讪笑道：“江律师，您也来了。”
江屿没理他，径直走到沈清欢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纤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沈清欢微微一怔，侧头看向他。
江屿垂眸与她对视一眼，眼神深沉，然后看向那位李总，语气疏离而冷硬：“李总，和我太太聊什么呢？”
“太……太太？”李总瞪大了眼睛，看看江屿，又看看沈清欢，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原……原来是江太太！失敬失敬！我……我就是和江太太聊聊艺术，聊聊艺术……”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了几句，赶紧找借口溜走了。
周围一些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也都露出了惊讶和了然的神色。原来这位才华与美貌并存的画廊经理，竟然是江大律师的太太！难怪气场如此强大。
沈清欢被他揽在怀里，能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她抬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甜。
“江律师，你这是……在宣示主权？”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江屿身体微僵，低头看她，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眸子，耳根又有点发热。但他没有松开手，反而揽得更紧了些，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不可以吗？”他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的强势，“我是你丈夫。”
沈清欢笑了，眉眼弯弯：“可以，当然可以。”
她发现，自己很喜欢他此刻这副带着点醋意、又强装镇定的样子。
酒会结束后，送走最后一批宾客，沈清欢累得几乎要虚脱。
江屿去地下车库开车，沈清欢和周皓以及几个画廊员工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周皓看着沈清欢，真诚地说：“清欢姐，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没有你，就没有这场画展。”
“是你自己的作品足够打动人。”沈清欢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几场巡展。”
周皓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清欢姐，你和江律师……他好像很在意你。”
沈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他……是挺好的。”
这时，江屿的车开了上来。他下车，看到沈清欢和周皓站在一起说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走过来，直接拿过沈清欢手里的包，另一只手再次揽住她的腰，对周皓及其他人淡淡地点了点头：“辛苦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几乎是半抱着将沈清欢带上了车。
车上，沈清欢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故意逗他：“江律师，你刚才好像有点着急？”
江屿目视前方，喉结滚动了一下，闷声道：“累了，早点回家休息。”
“哦……”沈清欢拖长了语调，“只是因为我累了？”
江屿不说话了，只是耳廓更红了。
沈清欢忍不住笑出声。她发现，逗弄这位表面冷硬、内心却纯情得像个小男生的江律师，成了她最近最大的乐趣。
而江屿，则在心里默默给那个周皓记了一笔：以后尽量减少他和沈清欢单独接触的机会。
“家属”的权利，他行使得越来越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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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真心话与大冒险
画展大获成功，沈清欢心情极好。为了庆祝，她和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包括她的闺蜜苏晚，组了个局，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清吧小聚。
不知是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几轮下来，酒瓶口不偏不倚，对准了沈清欢。
“哇哦！清欢！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苏晚兴奋地起哄。
沈清欢无奈地笑了笑：“真心话吧。”
一个朋友立刻问道：“清欢，你和你家江律师，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是真的像传闻那样……先婚后爱了吗？”
这个问题相当犀利，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沈清欢的脸瞬间就红了。她和江屿最近的关系确实突飞猛进，但“爱”这个字，似乎还隔着一层窗户纸，谁都没有捅破。
她正斟酌着怎么回答，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江屿打来的。
她如蒙大赦，赶紧接起电话：“喂？”
“结束了吗？我在门口。”江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啊？你来了？我……我马上出来！”沈清欢赶紧挂了电话，对朋友们说，“那个……江屿来接我了，我得先走了！”
在一片暧昧的“哦~”声中，沈清欢红着脸落荒而逃。
跑到酒吧门口，果然看到江屿的车停在那里。他靠在车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身姿挺拔，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你怎么来了？”沈清欢跑过去，气息还有些不稳。
“顺路。”江屿依旧是这个万年不变的借口。他看着她跑得泛红的脸颊，以及因为喝酒而显得水光潋滟的眸子，眼神暗了暗，“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沈清欢老实地点头。
江屿没说什么，拉开副驾驶的门让她上车。
车上，沈清欢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真心话”的问题，有些心不在焉。
“玩得不开心？”江屿察觉到她的安静，问道。
“没有，”沈清欢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来，“江屿，你之前说……学着做一个真正的丈夫。那……你现在学会了吗？”
她鼓起勇气，侧头看着他。
江屿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他沉默了几秒，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彼此呼吸的声音。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她，里面翻滚着复杂而真挚的情绪。
“沈清欢，”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郑重，“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丈夫才算‘真正’的。但我很清楚……”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聚勇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想和你只做床上的夫妻。”
“我不想看到别人靠近你，我会不舒服。”
“我想参与你的生活，分享你的喜怒哀乐。”
“我想……以后每一天醒来，身边都是你，不只是身体，还有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沈清欢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认真和情意，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这是在……告白吗？
用他那种笨拙的、却又无比真诚的方式。
“所以，”江屿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沈清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开始吗？不是联姻，不是合作，而是……以彼此心动为起点，认真地，谈一场恋爱？”
窗外是流淌的城市灯火，车内是他郑重其事的告白。
沈清欢看着眼前这个从一开始的冷漠疏离，到如今的笨拙深情男人，感觉自己那颗曾经冰封的心，正在被他的温暖一点点融化。
她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睛，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明媚而动人的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方向盘上、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江屿先生，”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哽咽，“看在你这么努力‘学习’的份上……”
“我批准了。”
江屿愣了一瞬，随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但他眼中的光芒，比窗外的万家灯火还要璀璨。
他俯身，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失控的掠夺，而是充满了珍视、爱怜和无比确定的温柔。
这个吻，绵长而深情，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回家？”江屿的声音沙哑而性感。
“嗯，回家。”沈清欢红着脸点头。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他们共同的家，也驶向了一段全新的、充满未知却令人无比期待的关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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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看点预告：
· 确认关系的“半熟”夫妻，恋爱日常甜度超标？江律师的浪漫技能点能否点亮？
· 家族联姻背后的秘密浮出水面，江屿当初同意联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 江屿心底是否藏着一段影响至深的过往？这会对他们的新关系造成考验吗？
· 沈清欢的追求者出现？看江律师如何霸气护妻，斩断桃花！
· 当“先婚后爱”遇上“日久生情”，这场始于身体的游戏，最终能否抵达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