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恋爱甜品屋 > 第247章 怪她太会撒娇(三)

第247章 怪她太会撒娇(三)(1 / 2)

厉廷洲闭上眼睛。

他的心很痛,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也想相信她,想相信她是真的爱他。

可是照片就在那里,她抱着照片的样子,她梦里叫的名字,都在提醒他,他只是个替身。

“沈念晚,”厉廷洲转过身,看着她,“我给你一个选择。”

沈念晚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第一,我们分手,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我选第二个!”沈念晚立刻说,“廷洲,我选第二个。”

“我还没说第二个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我都选。”

厉廷洲看着她,眼神复杂。

“第二个,”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留在我身边,但你要忘掉厉廷深。从今以后,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沈念晚愣住了。

忘掉廷深?

她怎么可能忘掉?

那是她爱了八年的人,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光。

“做不到吗?”厉廷洲问。

“我……”沈念晚的眼泪又掉下来,“廷洲,我不能忘了他……他对我很重要……”

“那我呢?”厉廷洲问,“我对你重不重要?”

“重要……你也很重要……”

“那如果我和他,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沈念晚说不出话。

她选不了。

廷深是她的过去,是她青春的回忆,是她永远的白月光。

而厉廷洲是她的现在,是她想要抓住的温暖。

她两个都想要,两个都不想失去。

“看,”厉廷洲笑了,笑得很悲凉,“你选不了。沈念晚,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过他。”

“不是的……”

“够了。”厉廷洲打断她,“我累了。”

他推开沈念晚,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沈念晚跟进去,看着他一件件把衣服放进行李箱。

“廷洲,你要去哪儿?”

“回我自己的房子。”厉廷洲说,“这里留给你住。”

“我不要!”沈念晚抓住他的手臂,“廷洲,你别走……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没什么好谈的。”厉廷洲甩开她,“沈念晚,我们结束了。”

他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沈念晚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

“廷洲,我爱你……求你别走……”

厉廷洲的身体僵了僵,然后,他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沈念晚,”他说,“爱不是这样的。”

门开了,又关上。

厉廷洲走了。

沈念晚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他了。

---

第五章:疯魔

厉廷洲走了三天。

沈念晚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他一个都没回。她去公司找他,被前台拦下来,说他不想见她。

她去了他常去的会所,常去的餐厅,常去的健身房,都找不到他。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四天晚上,沈念晚坐在阳台上喝酒。她买了很多酒,白的红的啤的,摆了一地。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头晕眼花,心里痛得快要死掉。

她想起廷深,想起他温柔的笑,想起他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好好活着”。

她也想起厉廷洲,想起他第一次吻她,想起他说“我护着你”,想起他说“我们分手吧”。

两个男人的脸在她眼前交替出现,最后重叠在一起。

她分不清了。

分不清自己爱的到底是谁。

“廷深……”她抱着酒瓶,喃喃道,“对不起……我好像……爱上别人了……”

“廷洲……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沈念晚接起来,声音沙哑:“喂?”

“沈小姐吗?我是林薇。”

沈念晚清醒了些:“阿姨……”

“你声音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就是有点感冒。”沈念晚擦了擦眼泪,“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廷洲在家吗?我打他电话打不通。”

“他……”沈念晚顿了顿,“他出差了。”

“出差?”林薇疑惑,“他助理说他这几天没出差啊。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沈念晚的眼泪又掉下来:“阿姨,对不起……我们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薇叹了口气:“是因为廷深吗?”

沈念晚没说话。

“我就知道。”林薇说,“沈小姐,我能见见你吗?”

“现在吗?”

“现在。”

半小时后,林薇来了。她看到满地的酒瓶,和脸色苍白的沈念晚,皱了皱眉。

“怎么喝这么多酒?”

沈念晚苦笑:“睡不着,只能喝酒。”

林薇在沙发上坐下:“沈小姐,你和廷洲的事,我都知道了。”

沈念晚抬头看她:“您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廷深以前的女朋友。”林薇说,“廷深去世前,跟我提过你。他说他有个很爱的女孩,叫念念,是个跳舞的。可惜他没福气,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沈念晚的眼泪夺眶而出。

“所以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出来了。”林薇说,“但我没告诉廷洲。我以为你已经走出来了,没想到你……”

“我没走出来。”沈念晚摇头,“阿姨,我走不出来。廷深是我第一个爱的人,是我青春里所有的回忆。他走了,我的心也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招惹廷洲?”

“因为……”沈念晚捂着脸,“因为他长得像廷深。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控制不住自己。我想……我想找个替身,这样我就能假装廷深还在。”

“那你现在呢?”林薇问,“你还把廷洲当替身吗?”

沈念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知道……一开始是,可是后来……后来我发现,他和廷深不一样。廷深温柔,他霸道;廷深体贴,他冷漠。可是……可是我爱上他了。阿姨,我爱上厉廷洲了。”

“那你告诉他了吗?”

“我说了,他不信。”沈念晚哭道,“他说我只是把他当替身,他说我心里只有廷深。”

林薇叹了口气:“沈小姐,廷洲是个很骄傲的人。他从小到大,什么都比不过他哥哥。学习不如哥哥好,性格不如哥哥温柔,父母也更偏爱哥哥。所以他很努力,努力变得强大,努力证明自己。可是现在,他爱的女人,心里也装着哥哥。你让他怎么接受?”

沈念晚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她只想到自己的痛苦,却没想到厉廷洲的痛苦。

“阿姨……”沈念晚站起来,“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说清楚。”

“他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

“我知道。”沈念晚说,“我知道他在哪儿。”

城郊有个别墅区,是厉廷深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廷深去世后,厉廷洲把那里买了下来,但很少去。

沈念晚打车到别墅区,凭着记忆找到那栋房子。灯亮着,厉廷洲果然在这里。

她按门铃,没人开。

她拍门,大声喊:“廷洲!厉廷洲!你开门!”

门开了。

厉廷洲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眼里布满血丝。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还冒出了胡茬。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冷。

“我来找你。”沈念晚看着他,“廷洲,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有!”沈念晚抓住他的手,“廷洲,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

厉廷洲甩开她:“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这次是真的!”沈念晚哭了,“廷洲,我承认,一开始我接近你,是因为你像廷深。可是后来,我爱上的是你,厉廷洲,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厉廷洲看着她,眼里有痛苦,有挣扎。

“沈念晚,你要我怎么信你?”

“我可以证明。”沈念晚说,“廷洲,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怎么证明?”

沈念晚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却带着决绝的意味。

厉廷洲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

沈念晚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廷洲,你看清楚,现在吻你的人是我,沈念晚。我想吻的人是你,厉廷洲。”

厉廷洲的眼神动了动。

“廷洲,”沈念晚抱住他,“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可是我爱你,是真的。我不想分手,我想和你在一起。”

厉廷洲的身体在颤抖。

他想相信她,可是心里的伤口太深了。

“沈念晚,”他的声音沙哑,“如果我让你把厉廷深的一切都丢掉,你能做到吗?”

沈念晚僵住了。

丢掉廷深的一切?

照片,日记,他送她的礼物,所有关于他的回忆?

“包括你跳舞。”厉廷洲继续说,“廷深喜欢看你跳舞,对吧?那你就别跳了。”

沈念晚睁大眼睛:“廷洲……”

“做不到吗?”厉廷洲笑了,“看,你还是放不下他。”

“不是的……”沈念晚摇头,“廷洲,跳舞是我的梦想,是我从小到大的追求。这和廷深没关系……”

“有关系!”厉廷洲打断她,“只要和他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想看到。沈念晚,你要留在我身边,就必须和过去彻底告别。”

沈念晚看着他,眼里满是痛苦。

“廷洲,你这是逼我……”

“对,我就是在逼你。”厉廷洲说,“沈念晚,我也爱你,爱到发疯。可是我不能接受你心里有别人,哪怕那个人是我哥哥。”

他伸手,抚过她的脸:“所以,选吧。选我,还是选他。”

沈念晚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想起廷深临终前的话:“念念,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如果她现在放弃跳舞,放弃梦想,放弃所有关于廷深的回忆,那她还怎么好好活着?

可是如果她放弃厉廷洲……

她做不到。

她爱他,爱到可以放弃一切。

“我选你。”沈念晚睁开眼睛,看着厉廷洲,“廷洲,我选你。”

厉廷洲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答应。

“你说什么?”

“我说,我选你。”沈念晚一字一句地说,“廷洲,我爱你,我愿意为了你,放弃过去的一切。”

厉廷洲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暗下去。

“你真的能做到?”

“我能。”沈念晚说,“廷洲,给我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

厉廷洲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沈念晚,”他在她耳边说,“这是你说的。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偏执的疯狂。

沈念晚抱紧他:“我不会骗你。”

两人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夜风吹来,沈念晚打了个寒颤。

“进去吧。”厉廷洲松开她,牵着她走进别墅。

别墅的装修很温馨,是廷深喜欢的风格。沈念晚看着熟悉的摆设,心里一痛。

“这里……”她轻声说,“还是和以前一样。”

“嗯。”厉廷洲说,“我没动过。”

沈念晚转头看他:“廷洲,你也很想他,对吗?”

厉廷洲没说话,只是拉着她上楼。

卧室很大,床头上挂着一幅画,是廷深画的。画上是个女孩在跳舞,虽然线条简单,但神韵很美。

“这是我。”沈念晚看着那幅画,眼泪又掉下来。

“嗯。”厉廷洲说,“哥哥画了很多你的画,我都收起来了。”

“能……能让我看看吗?”

厉廷洲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一个锁着的抽屉,拿出一个画册。

沈念晚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廷深画的。她穿着白裙子,戴着生日帽,笑得灿烂。

第二页,是她在舞蹈室练舞,汗水浸湿了衣服,但眼神坚定。

第三页,是她在舞台上跳《春江花月夜》,身姿曼妙,像月光下的仙子。

一页页翻过去,都是她。

不同年龄的她,不同表情的她,不同状态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