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捶了他一下,“胡说八道。”
“或许更早。”谢凛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看到你资料照片的那一刻,就在想,把这个女人征服,一定很有成就感。”
“那你现在有成就感了吗?”
“不。”谢凛摇头,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发现,不是我征服了你,而是我们……彼此驯服。”
沈知意心中一动,暖流涌过。
是啊,势均力敌的爱情,不是谁征服了谁,而是两个独立的灵魂,在交锋中互相吸引,在磨合中彼此契合,最终融为一体,成为了更好的我们。
“对了,”谢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她,“看看这个。”
“是什么?”
“王永昌和那个李董事,背后似乎还有人。”
沈知意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资料,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资料显示,指使王永昌和李董事的,似乎是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神秘势力,其目标,并不仅仅是搞垮长河科技,更像是……同时针对她和谢凛!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他们以为的风波平息,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沈知意抬起头,与谢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警惕和……跃跃欲试的锋芒。
无论前方还有什么风雨,他们都将携手同行。
第十三章:蛛丝马迹
文件袋里的资料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冰,瞬间冻结了室内温馨的气氛。
沈知意坐直身体,神色严肃地一页页翻看。资料并不算厚,但信息量惊人。里面详细记录了王永昌和李董事近半年来的大额资金往来,其中几笔通过复杂离岸通道流转的资金,最终指向了一个注册地在维京群岛的空白公司。
“这家‘星瀚资本’……”沈知意指尖点着那个陌生的公司名,眉头紧蹙,“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很干净,干净得反常。”谢凛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所有的交易都通过层层嵌套的架构完成,聘请的是最顶尖的保密律师。我的人追踪到最后一步,线索就断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有几个异常点。第一,王永昌在动手前三个月,收到过一笔来自星瀚资本的‘咨询费’,数额巨大,远超正常标准。第二,李董事的儿子在美国赌场欠下的巨额债务,是在同一时期,被一个匿名账户还清的。”
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这不再是简单的商业报复或个人恩怨。王永昌和李董事,更像是被人用金钱操控的棋子。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长河,或者我。”沈知意抬起头,看向谢凛,眼神锐利,“资料里显示,星瀚资本在同一时期,也在暗中吸纳盛意集团散落在外的零星股份,虽然比例很小,但动作很隐蔽。而且,上个月搅黄了盛意海外收购案的那家竞争对手,背后似乎也有模糊的资金支持,来源指向……也是维京群岛。”
谢凛颔首,眸色深沉如夜。“我也注意到了。这是一盘针对我们两个人的棋。王永昌对付你,只是这盘棋上的第一步。如果我们任何一方倒下,另一方都会受到重创,甚至被顺势吞并。”
幕后之人,不仅了解他们的商业布局,似乎还洞悉他们之前的对立关系,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企图引发鹬蚌相争,他好渔翁得利。
“会是谁?”沈知意陷入沉思。商场上敌人不少,但有这种能量和耐心布下如此大局的,屈指可数。
“隐藏得这么深,要么是蛰伏多年的老狐狸,要么……”谢凛顿了顿,声音更冷,“是我们从未放在眼里,但一直在暗中窥伺的毒蛇。”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两人心头。刚刚平息一场风波,还没来得及喘息,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阴影已经悄然逼近。
“你有什么打算?”沈知意问。在这种时候,她本能地相信谢凛的判断和手段。
谢凛拿起那份资料,走到碎纸机前,按下开关。机器发出沉闷的嗡鸣,将那些纸张吞噬、粉碎。
“敌暗我明,暂时按兵不动。”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他既然布了局,就不会只走一步。这次失败,一定会让他露出更多马脚。我们需要做的,是加固自己的防线,然后……耐心等待。”
他走到沈知意面前,伸手抚平她微蹙的眉心,“放心,有我在。”
简单的五个字,却带着千钧的力量。沈知意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恐惧和担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被点燃的战意。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更何况,这次她不是一个人。
第十四章:内外交困
正如谢凛所预料,风波并未完全平息。
长河科技内部,虽然清除了李董事这个毒瘤,但人心惶惶的余波尚在。一些原本就对沈知意年轻上位心存不满的元老,借此机会隐隐发声,质疑她与谢凛的关系是否会影响公司的独立决策,甚至暗示长河可能会逐渐被盛意蚕食。
“沈总,和盛意的合作固然带来了资源,但我们也不能完全失去自主权啊。”一位跟随沈知意父亲多年的老臣在董事会上语重心长。
“是啊,谢凛那个人……手段太狠。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另一人附和。
沈知意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地听着。她知道这些担忧并非全无道理。谢凛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名声并非虚传。即便他们是恋人关系,在涉及核心利益时,他也从不手软——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各位的顾虑我明白。”沈知意等众人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与盛意的合作,是基于平等互利的原则。长河的技术优势和品牌价值,是盛意看重的核心,这不是依附,是互补。至于决策权,”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我沈知意是长河的CEO,我的每一个决定,都会以长河的利益为最高准则。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她的话掷地有声,暂时压下了不同的声音。但沈知意知道,这只是表面。如果不能尽快拿出亮眼的业绩,如果不能在与盛意的合作中牢牢掌握部分主动权,内部的质疑声只会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盛意集团那边也并非铁板一块。
谢凛以铁腕手段整顿内部,将几个与“星瀚资本”有微妙关联的中层管理调离了核心岗位,引发了不小的震动。一些股东对谢凛为了长河科技而大动干戈表示不解,认为他“感情用事”,可能损害盛意自身的利益。
更有甚者,市场上开始流传一些新的谣言,暗示谢凛与沈知意的结合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阴谋,目的是为了合理吞并长河。
内忧外患,同时考验着刚刚确立关系的两人。
第十五章:深夜对话
深夜,澜山公馆的书房灯还亮着。
沈知意和谢凛各自占据书桌一角,对着电脑处理公务。空气中只有键盘敲击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半晌,沈知意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叹了口气。
“累了?”谢凛抬起头,看向她。
“还好。”沈知意摇摇头,“只是在想,怎么打破现在的僵局。内部不稳,外部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感觉像是被无形的网缠住了。”
谢凛合上电脑,走到她身边,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给她。“网再密,也有缝隙。关键在于,找到那个线头。”
他靠在桌沿,姿态放松,“内部的质疑,用业绩说话是最好的武器。我们合作的那个智慧城市综合体项目,第一阶段快要验收了吧?”
“嗯,下个月底。”
“这是个机会。”谢凛眼神深邃,“把这个项目做成标杆,让所有质疑的人都闭嘴。至于外部的敌人……”他冷笑一声,“他躲在暗处撒网,我们就把他逼到明处来。”
“怎么逼?”
“他不是对盛意和长河都感兴趣吗?”谢凛俯身,手指在沈知意的电脑上点了点,调出一份项目计划书——“南城旧港改造计划”。
这是一个由政府主导的超大型项目,涉及金额巨大,影响力深远,是未来几年本市乃至全国的重点工程。盛意和长河都提交了初步意向书,但竞争异常激烈,国内外顶尖企业云集。
“这个项目,我们联手。”谢凛语气笃定,“用绝对的实力,碾压所有竞争对手。如果那个幕后黑手真的对我们志在必得,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拿下这个足以让双方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的项目。他一定会出手干预。只要他动,就会留下痕迹。”
引蛇出洞。
沈知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一个阳谋。用巨大的利益和绝对的实力作为诱饵,逼对方不得不现身。
风险与机遇并存。如果成功,不仅能重创对手,也能彻底巩固他们两人的地位和联盟。如果失败……
“怕吗?”谢凛看着她。
沈知意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他眼底毫不掩饰的野心和信任。她心中的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燃烧的斗志。
“怕?”她勾起唇角,笑容里带着属于沈知意的骄傲和锋芒,“跟你在一起,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
谢凛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吻了吻她的发顶。“那就,一起把这潭水搅浑。”
第十六章:并肩作战
南城旧港改造计划的竞标,成了全市乃至全国商界瞩目的焦点。
谢凛和沈知意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抽调了盛意和长河最精锐的团队,组成了一个联合项目组,由两人直接领导。谈判桌上,他们是配合默契的搭档,一个负责宏观战略和资本运作,一个负责技术落实和细节把控,将各自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们不再掩饰关系,出入成双,态度亲密但专业。每一次共同出现在公开场合,都会引来无数关注和猜测。他们的联盟,本身就成了竞标中一个巨大的变量和筹码。
联合工作组办公室常常彻夜通明。
“港区生态循环系统的数据模型还需要优化,这里的能耗比预估高了零点五个百分点。”沈知意指着大屏幕上的三维图纸,对技术团队说道。
“物流智能调度的算法接口,需要和盛意的云平台做更深度的耦合。”谢凛在一旁补充,语气不容置疑。
有时,他们也会因为技术路径或者资源分配产生争执。
“我认为应该优先保障智能安防系统的投入,这是基础。”沈知意坚持。
“基础固然重要,但展示区和核心商业体的沉浸式体验项目更能打动评审团,资源应该倾斜。”谢凛反驳。
争论激烈时,气氛紧张得让旁边的团队成员大气都不敢出。
但奇妙的是,无论争论多么激烈,最终他们总能找到平衡点,或者由一方用更充分的证据说服另一方。他们的争执,不是为了压制对方,而是为了寻求最优解。
一次激烈的讨论会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知意因为一个技术难题久攻不克,有些烦躁地扯了扯头发。
谢凛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别急,问题总能解决。”
他沉稳的声音和指尖的温度奇异地抚平了沈知意的焦躁。她放松身体,靠进他怀里。
“谢凛,”她忽然轻声说,“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像是两个严丝合缝的齿轮。”
谢凛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低笑,“嗯,可能一开始运转起来有点磕绊,但一旦咬合,就能驱动最庞大的机器。”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脖颈,“我们是天生一对,沈知意。在哪儿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