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恋爱甜品屋 > 第154章 竹马是天降的(二)

第154章 竹马是天降的(二)(1 / 2)

第5章 订婚后的一片狼藉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吵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头痛欲裂,眼睛也肿得几乎睁不开。地上,手机屏幕执着地亮着,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和一堆微信消息。

有闺蜜小雨的,有部门同事的,还有……我妈的。

唯独没有林译的。

也没有顾淮之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带着冰冷的窒息感。我下意识地抬起左手,那枚钻戒依旧牢牢地套在无名指上,在晨光中折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芒,提醒着我那场近乎荒唐的求婚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点开微信。

小雨:“我靠!苏晴你什么情况?!林译昨晚半夜给我打电话,声音听着不对劲,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你俩怎么了?”

小雨:“你说话啊!别吓我!”

小雨:“[未接语音通话]”

同事A:“晴姐,你没事吧?顾总刚来办公室,脸色不太好,说你今天请假?”

同事B:“晴晴,需要帮忙吗?”

我妈:“晴晴,小译昨晚来家里了,坐了很久,一句话不说,眼睛红红的,问他什么也不肯讲。你们吵架了?怎么回事?”

我妈:“看到回电话。”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尤其是妈妈那条,几乎能想象出林译昨晚失魂落魄坐在我家客厅的样子,我的心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我该怎么解释?难道说,妈,我没和林译吵架,我只是当着他的面(虽然是电话里),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求婚?

我深吸一口气,先给妈妈回了条信息:“妈,我没事,就是昨晚有点不舒服先睡了。和林译……有点误会,我会处理好的,别担心。”

然后给小雨回:“一言难尽。晚上下班找你聊。”

至于同事,统一回复:“身体不太舒服,请假一天,谢谢关心。”

处理完这些,我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未婚妻?这个身份像一件不合身的华丽外袍,套在我身上,沉重又别扭。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顾淮之。

只有简短的几个字:“醒了吗?好点没?”

公事公办的语气,听不出太多关切,仿佛昨晚那个强势求婚的男人不是他。我盯着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

是该娇羞地回应“未婚夫”的关心?还是该质问他为何如此冲动,将我置于如此尴尬的境地?

最终,我只回了一个字:“嗯。”

他似乎也不在意我的冷淡,很快又发来一条:“好好休息。明天公司见。”

看,这就是顾淮之。他目标明确,行动果决,达到了目的,便迅速回归到他正常的节奏里,仿佛昨晚江边那场惊心动魄的求婚,只是他日程表上又一个被顺利完成的项目。

而我,却深陷在这片由他亲手制造的情感狼藉中,不知所措。

一整天,我都浑浑噩噩。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味同嚼蜡。打开电视,却不知道里面在演什么。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左手无名指,那枚戒指的存在感强得惊人,硌得我心里发慌。

傍晚,我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拨通了林译的电话。

响了很多声,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但那边,是一片沉默。沉重的,压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沉默。

“阿译……”我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我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残忍。

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他极其疲惫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为什么?”

三个字,承载了太多的痛苦和不解。

我握紧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不知道。可能就是……冲动吧。”我无法跟他剖析我对顾淮之那种复杂的心动与吸引,那对他太残忍。

“冲动?”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的笑,“苏晴,我们二十年……比不上你对他几个月的‘冲动’?”

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我内心最深的愧疚和自我怀疑。

“不是的,阿译……我……”我想辩解,却词穷。

“他跟你求婚了?”他忽然问。

我喉咙发紧,看着手上的戒指,艰难地应道:“……嗯。”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远,带着一种心死后的平静,“祝你……幸福。”

说完,不等我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像是一曲我们二十年感情的终了挽歌。

我握着手机,维持着接听的姿势,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我知道,我失去他了。彻底地,永远地,失去了那个陪伴了我整个青春岁月的男孩。

“祝你幸福。”

这大概是我听过,最悲伤的祝福。

---

第6章 公开与无形的墙

请假一天后,我不得不回到公司。

走进办公区的那一刻,我能明显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变得复杂。好奇、探究、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公司没有秘密,尤其是我和顾淮之这种“上司与下属”加上“闪婚”的爆炸性组合,恐怕早已在各个小群里传得沸沸扬扬。

我低着头,尽量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工位。

坐下没多久,内线电话就响了,是顾淮之的首席助理:“苏小姐,顾总请你来他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向那间熟悉的总监办公室。

敲门进去,顾淮之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许随意,但那股上位者的气场依旧不容忽视。

“顾总。”我公事公办地称呼。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很快,又敏锐地定格在我的左手上——那枚戒指我终究没有摘下来。他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直。

“身体好了?”他问,语气平淡。

“好了,谢谢顾总关心。”

“嗯。”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审视着我,“关于我们的事情,我希望在公司内部做一个简单的公开,避免不必要的猜测和流言。你觉得呢?”

他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而是在通知我他的决定。

我还能觉得什么?只能点头:“听顾总安排。”

“下班后,跟我一起去参加一个商务酒会。”他接着说,语气不容置疑,“算是……以我未婚妻的身份,第一次正式露面。”

我心头一紧。商务酒会?那种场合,觥筹交错,虚与委蛇,是我最不擅长应对的。而且,以“未婚妻”的身份……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顾总,我……”

“礼服和造型师下午会安排好。”他打断我,递过来一张精致的卡片,“时间地点在上面。下班后司机会在楼下接你。”

我看着他,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我忽然意识到,从戴上这枚戒指开始,我的人生节奏,似乎就完全被他掌控了。

我默默地接过卡片,指尖冰凉。

“还有事?”他问,已经重新拿起了文件,一副谈话结束的样子。

“没了。”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即使什么也不说,也让我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下午,造型师果然准时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高级造型工作室。我被摆弄着试穿礼服,做头发,化妆。看着镜子里逐渐变得精致、却也越发陌生的自己,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是一条香槟色的吊带长裙,面料柔软垂顺,剪裁得体,将我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过于暴露,又不失优雅性感。造型师帮我将长发挽起,露出脖颈和锁骨,戴上顾淮之送的那条钻石项链,与手上的戒指遥相呼应。

“苏小姐,您真漂亮,和顾总真是郎才女貌。”造型师笑着恭维。

我看着镜中那个珠光宝气的自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漂亮吗?或许吧。但这身华丽的包装下,是一颗惶惑不安、充满负罪感的心。

傍晚,我坐上了顾淮之安排的车。他已经在车里了,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气质矜贵沉稳。他看到我时,眼神亮了一下,毫不掩饰地赞赏:“很漂亮。”

“谢谢。”我低声回应,在他身边坐下,身体有些僵硬。

去酒会的路上,我们几乎没有交流。他拿着平板在看资料,我则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成一团麻。

酒会地点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顾淮之一出现,便立刻成为了焦点。不断有人上前与他寒暄、攀谈。

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向众人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苏晴。”

“未婚妻”三个字,像一枚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起细微的骚动。我能感受到那些投射在我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审视和计算。

我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配合着顾淮之,与各色人等周旋。他游刃有余,谈笑风生,而我却像个提线木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有人向顾淮之道贺,语气暧昧:“顾总好福气,苏小姐年轻漂亮,真是金童玉女啊。”

也有人旁敲侧击地打听我的背景,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端着酒杯,指尖发凉。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里,我像个突兀的闯入者。我和顾淮之之间那巨大的身份、阅历、圈层的差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他去应酬几位重要的客户,让我先在休息区稍等。我如蒙大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揉着因为长时间保持微笑而有些发僵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熟悉,却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苏晴?还真是你。”

我抬头,心里猛地一沉。

是周倩。公司另一个部门的同事,也是……曾经公开表示过对顾淮之有好感的人。她家世不错,自身条件也优越,一向眼高于顶。

此刻,她正用一种挑剔而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最后定格在我手上的钻戒和脖子上的项链。

“手段可以啊。”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尖刻,“不声不响,就把我们高高在上的顾总拿下了。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方法?爬床?还是借工作之便……?”

她的话恶毒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体无完肤。我的脸瞬间涨红,血气上涌,想要反驳,却因为生气和委屈,嘴唇哆嗦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周小姐。”一个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顾淮之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就站在我身边。他的脸色沉静如水,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周倩。

周倩没想到顾淮之会突然出现,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自镇定:“顾总……”

“看来周氏企业的教养,令人不敢恭维。”顾淮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温了几度,“对我的未婚妻出言不逊,就是对我顾淮之的挑衅。需要我亲自致电周董事长,问问他是如何教育晚辈的吗?”

周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顾总,对不起,我……”

“道歉。”顾淮之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周倩咬着嘴唇,极其不情愿地转向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