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源并不在于这一个口红印，而在于那段“半熟”的关系本身。
“江屿，就算这次是误会，也掩盖不了我们婚姻本身的问题。”沈清欢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坚持，“我们……”
“问题可以解决。”江屿再次打断她，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沈清欢，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至少，在我这里不是。”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强势的宣告。
“给我一点时间。”他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沈清欢从未听过的、类似妥协的东西，“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沈清欢愣住了。她没想到会从江屿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想离婚？
可是为什么？因为家族利益？还是因为……别的？
看着她怔忡的表情，江屿眸色微动，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回老宅。”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客房。
留下沈清欢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他最后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还有那句“给我一点时间”……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离婚的念头，因为他这番操作和话语，暂时被压了下去。但沈清欢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第4章：暗中扫平障碍
口红印风波看似平息，但沈清欢和江屿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更加微妙的阶段。
床上的“交流”依旧进行，但沈清欢明显比以前更沉默，也更被动。她像是在履行义务，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再次沉沦。
江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那件事上，变得更加耐心，甚至……带上了一点若有似无的讨好？沈清欢觉得自己大概是感觉错了。
白天，他们依旧各忙各的。
沈清欢的画廊最近遇到了一个麻烦。她力排众议引进了一位颇具争议的新锐艺术家周皓的作品，准备为他举办个人画展。这位艺术家风格大胆前卫，但曾经卷入过一场抄袭风波，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名声受损。画廊的另外一位资深经理赵强一直觊觎沈清欢的位置，借此机会在背后煽风点火，联合了几位投资人，试图阻挠画展的进行，给沈清欢施压。
“沈经理，不是我不支持你，只是周皓这个名声……我们画廊冒不起这个险啊。”赵强假惺惺地说。
“赵经理，周皓的抄袭指控早已澄清，是竞争对手的污蔑。他的艺术价值有目共睹，这次画展对我们画廊开拓当代艺术市场至关重要。”沈清欢据理力争。
“价值？呵呵，我只看到风险。除非你能拿到‘曜石资本’的投资和背书，证明你的眼光没错。否则，这个画展，我很难在董事会上投赞成票。”赵强抛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曜石资本”是业内顶尖的投资公司，眼光毒辣，门槛极高，多少大画廊想搭上线都难，何况沈清欢这家规模不算顶级的画廊。
沈清欢知道赵强是在刁难她，但她骨子里的倔强被激发了出来。“好，我会去争取曜石资本的投资。”
回到办公室，沈清欢就开始查阅曜石资本的资料，尝试联系。但结果可想而知，邮件石沉大海，电话根本接不到关键人物那里。
她忙得焦头烂额，连回家都晚了几天。
江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某天吃早餐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最近画廊很忙？”
沈清欢不想让他知道自己遇到的麻烦，更不想让他觉得她需要帮助，便淡淡地回了句：“还好，常规工作。”
江屿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然而，几天后，事情出现了转机。
曜石资本那边竟然主动联系了沈清欢，表示对周皓的画展项目很感兴趣，约她面谈。
沈清欢又惊又喜，精心准备了方案前去洽谈。没想到洽谈过程异常顺利，曜石资本的投资经理对她提出的方案十分认可，几乎没怎么刁难，就敲定了初步投资意向。
更让她意外的是，之前那些被赵强煽动、态度摇摆的投资人，也纷纷改变了态度，表示支持画展。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障碍都被人悄无声息地扫平了。
沈清欢不是傻子，她隐约觉得这事不对劲。曜石资本怎么会突然关注到她这个小画廊？那些投资人怎么会转变这么快？
她私下托人打听，得到了一些模糊的消息：据说江氏律师行的江屿律师，似乎和曜石资本的老板是校友，私下关系不错。而且，江律师最近好像无意中在某个场合提了一句自家太太在经营画廊，很欣赏有潜力的年轻艺术家……
沈清欢的心猛地一跳。
江屿……是他？
他怎么会知道她画廊遇到的困难？又为什么要暗中帮她？
她想起他之前说的“给我一点时间”，还有他最近在床上床下一些细微的变化……难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弥补或者……挽回？
这个认知让沈清欢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涟漪。
晚上回到家，她忍不住在两人难得的、没有立刻各自回房的间隙，问了出来：“画廊的事，是你帮的忙？”
江屿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法律文件，闻言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柔和。
“举手之劳。”他语气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好和曜石的陈总打球，随口提了一句。”
果然是他。
沈清欢心情复杂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帮我？”
江屿放下文件，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沈清欢看不懂的深邃：“你是我太太，帮你需要理由吗？”
“太太”两个字，他咬得并不重，却像是一块小石子投入沈清欢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他们之间，除了在床上，他很少用这个称呼。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出于丈夫的责任？还是……？
“而且，”江屿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傲娇，“你的眼光不错，周皓的作品，有潜力。”
他肯定了她的专业判断。
这一刻，沈清欢发现，自己心里因为口红印事件而筑起的那道冰墙，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个男人，他不仅暗中帮她扫清了障碍，还认可了她的能力和眼光。
他好像……和她认知里那个只会床上“服务”的冷面律师，有点不一样了。
---
第5章：霸气撑腰与新的疑问
画展的筹备工作顺利进行，沈清欢大部分时间都泡在画廊。
这天，她正在和周皓沟通展陈细节，赵强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她的办公室。
“沈经理，我收到消息，说周皓这幅核心展品《涅盘》，构图和色彩与三年前国外一位匿名画家的未公开作品高度相似！你这是要把画廊往火坑里推啊！”赵强将一叠打印出来的图片摔在沈清欢的办公桌上，语气咄咄逼人。
周皓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可能！《涅盘》是我的心血之作！赵经理，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从哪里得来的你不用管，我有我的渠道！”赵强得意洋洋，“沈清欢，现在证据确凿，你滥用职权，力挺有抄袭嫌疑的画家，损害画廊利益！我看你这个经理的位置，也该换人坐坐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附和，显然是赵强早就拉拢好的。
沈清欢拿起那些图片看了看，眉头紧蹙。图片确实和《涅盘》有几分相似，但细节处又有很多不同，更像是拙劣的模仿。可在这种关键时刻，这样的“证据”足以混淆视听，对画展和周皓的声誉造成致命打击。
“赵经理，单凭这几张来源不明的图片，就断定周皓抄袭，未免太武断了。”沈清欢冷静地反驳，“我们需要时间核实这些图片的真伪和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