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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他偏要抢(四)(2 / 2)

“好好的。”周母说,“你们要......好好的。”

这是她最后一句话。

葬礼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周家的亲朋好友来了很多,林薇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前。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

仪式结束后,周辰向她走来。他瘦了很多,眼睛深陷。

“能单独说几句吗?”他问。

林薇看了眼不远处的周凛,周凛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墓园角落的一棵松树下。

“我妈最后那几天,跟我说了很多。”周辰点了支烟,没抽,只是看着烟头明灭,“她说,她其实一直知道我不够珍惜你,但她觉得,你性子软,能忍,所以我们能过下去。”

林薇没说话。

“她还说,如果早知道我哥也喜欢你,她当初会阻止你们见面。”周辰苦笑,“但她又说,缘分这东西,挡不住。”

“周辰——”

“让我说完。”周辰打断她,“林薇,对不起。这两年,是我混蛋。我哥说得对,我不配。”

林薇鼻子一酸。

“但是,”周辰转过身看着她,“我还是不甘心。不是因为爱你爱得多深,而是......而是我习惯了有你。习惯了你是我的女朋友,习惯了你的包容,习惯了你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可习惯不是爱,对吗?”

林薇点头:“对。”

周辰笑了,眼泪却流下来:“所以你们才是对的。我哥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是真的把你当宝贝,而我只是把你当......当一件趁手的家具。”

这话说得难听,但真实。林薇没有反驳。

“我不祝福你们,”周辰擦掉眼泪,“至少现在不。但我也不会再捣乱了。这是我妈的遗愿,也是......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他掐灭烟,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我爸那边,我会去说。虽然不一定有用,但......算是我的一点补偿。”

周辰走了。林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那段两年的感情,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真正的句号。

回去的路上,周凛问:“他说了什么?”

“他说对不起,还说不会祝福我们。”林薇靠在他肩上,“但也不会再捣乱了。”

周凛握住她的手:“这样最好。”

车子驶入市区,雨渐渐小了。周凛忽然说:“薇薇,我们搬家吧。”

“搬家?”

“离开这个城市,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周凛说,“新工作在北京有个办事处,我可以调过去。你可以在那边的出版社找工作,或者先休息一段时间。”

林薇愣住了:“这么突然?”

“我想重新开始。”周凛看着前方,“在这里,我们是周家的周凛,和周辰的前女友。在北京,我们可以只是周凛和林薇。没有人知道我们的过去,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

这个提议很诱人。全新的开始,没有非议,没有阴影。

“可你的家人——”

“我爸那边,我会定期回来看他。周辰......给他时间和空间吧。”周凛说,“你愿意吗?”

林薇想了很久。她想起了这两年的压抑,想起了那些异样的眼光,想起了母亲知道她“抢了兄弟俩”时的震惊和失望。

“好。”她说,“我们去北京。”

决定做得很快。林薇向出版社提交了辞职申请,主编很惋惜,但没多问。周凛处理好了这边的工作交接,卖掉了剩下的资产——除了那栋已经抵押出去的别墅。

搬家前一天,林薇回出租屋收拾最后的东西。在衣柜最深处,她翻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是周辰送她的礼物:一条廉价的手链,一个会唱歌的水晶球,几张电影票根,还有一本相册。

她翻开相册,第一张是他们在游乐场的合影。周辰搂着她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她靠在他怀里,眼里有光。

那时的她是真的爱过。虽然那份爱最终被消磨殆尽,但存在过的感情,无法抹杀。

林薇合上相册,放进箱子。不是要带走,是要封存。

手机响了,是母亲。

“薇薇,你真的要走?”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了那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

“妈,我不是不要家。我只是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你知道邻居们都怎么说吗?说你是狐狸精,勾引了弟弟又勾引哥哥......”

“那就让他们说去。”林薇平静地说,“妈,我这辈子,一直都在活给别人看。读书要读好学校,工作要找体面的,恋爱要找门当户对的。我累了,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很久。最后她说:“那你记得常回来。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我女儿。”

挂了电话,林薇也哭了。她知道这个决定会让很多人伤心,但她没有别的选择。

周凛来接她时,看见她红肿的眼睛,什么都没问,只是接过她的箱子。

“都收拾好了?”他问。

“嗯。”

“那走吧。”

车子驶向机场。林薇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心里五味杂陈。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六年的城市,有她的家人、朋友、回忆。而现在,她要为了爱情,远走他乡。

“后悔吗?”周凛问。

林薇转过头看他。这个为她放弃了一切的男人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定。

“不后悔。”她说。

飞机起飞时,林薇透过舂窗看着始,都需要勇气和代价。”

她想,她准备好了。

第八章:新的开始

北京的生活,比想象中艰难。

首先是房子。周凛虽然还有些积蓄,但和以前不能比。他们在五环外租了个两居室,小区旧,隔音差,邻居是几个合租的年轻人,每天晚上打游戏到凌晨。

林薇投了十几份简历,只有三家出版社给了面试机会。最后入职的那家,工资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二,工作强度却翻倍。

周凛的新工作也很忙。私募基金刚刚起步,他要全国各地跑,有时候一周都见不上面。

第一个月,林薇病了一次。重感冒,发烧到39度。她一个人去社区医院挂水,看着旁边有男友陪着的女孩,忽然觉得很委屈。

那天晚上,周凛从上海赶回来,凌晨两点到的家。他摸黑进了卧室,看见林薇蜷缩在床上,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还烧吗?”他低声问。

林薇其实醒着,但没睁眼。她感觉到周凛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然后轻手轻脚地去厨房。过了一会儿,他端着水和药进来。

“薇薇,醒醒,把药吃了。”

林薇假装刚醒,睁开眼。周凛坐在床边,眼睛里满是血丝,下巴上的胡茬更密了。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这周很忙吗?”

“再忙也得回来。”周凛扶她起来,“吃药。”

林薇吃了药,靠在他怀里。周凛身上有风尘仆仆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烟味。

“累吗?”她问。

“累,但值得。”周凛说,“这个项目谈成了,公司就能活下来了。”

林薇鼻子一酸:“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上你。”

“谁说的?”周凛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在这里,就是帮我了。每次累得想放弃的时候,想想你在家等我,我就又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