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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怪她太会撒娇(一)(2 / 2)

“叫我廷洲。”

“廷洲。”沈念晚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能给我一个早安吻吗?”

厉廷洲低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晚上见。”

他走了,留下满室雪松香。

沈念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她走到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有吻痕,锁骨上有牙印,一副刚经历过情事的模样。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抬头时,镜子里的人眼睛通红。

“沈念晚,”她对自己说,“你做到了。”

她真的接近了厉廷洲,成了他的女朋友。因为这张脸,这双眼睛,这副和那个人有三分相似的身形。

因为她是沈念晚,但又不是沈念晚。

她回到卧室,从床头柜最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五六岁,穿着浅灰色毛衣,坐在窗边看书。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厉廷深。

厉廷洲的哥哥,厉家原本的继承人。三年前因车祸去世,死的时候,才二十六岁。

沈念晚的手指抚过照片上的人脸,眼泪掉下来,砸在玻璃相框上。

“廷深,”她轻声说,“我找到他了。”

“他和你长得真像。”

“可是他不是你。”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在利用厉廷洲,把他当成厉廷深的替身。这对厉廷洲不公平,可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爱厉廷深,爱了整整八年。

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她人生最好的时光,都和他有关。

可他不在了。

她只能找个替代品,才能活下去。

手机响了,是剧院经理打来的:“念晚,今晚的演出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沈念晚擦掉眼泪,声音恢复平静。

“那就好。对了,有个好消息,有人包了今晚的场,说要专门看你跳《春江花月夜》。”

“谁啊?”

“不知道,对方没说名字,只说是厉先生。”

沈念晚心里一动。

厉先生。

是厉廷洲吗?

晚上七点,星河剧院。

沈念晚化好妆,换上舞蹈服。今天她跳的是《春江花月夜》,一支很美的古典舞。音乐响起,她走上舞台。

台下观众不多,因为被包场了。但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厉廷洲。

他换了身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慵懒又矜贵。他看着她,眼神专注。

沈念晚对他笑了笑,然后开始跳舞。

她的舞姿很美,身段柔软,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古典的韵味。厉廷洲看得很认真,甚至在她完成一个高难度旋转时,轻轻鼓了掌。

一舞结束,掌声雷动。

沈念晚鞠躬谢幕,回到后台。刚卸完妆,就听见敲门声。

“请进。”

厉廷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跳得很好。”他把花递给她。

“谢谢。”沈念晚接过,闻了闻,“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玫瑰?”

“猜的。”厉廷洲看着她,“你看起来就像白玫瑰。”

纯洁,美丽,带刺。

沈念晚笑了:“那厉总喜欢白玫瑰吗?”

“以前不喜欢,”厉廷洲走近,手指抚过她的脸颊,“现在喜欢了。”

他的指尖很热,沈念晚微微偏头:“廷洲,我们去哪儿?”

“吃饭。”厉廷洲说,“我订了餐厅。”

餐厅在市中心最高楼的顶层,三百六十度全景玻璃,可以俯瞰整个京城的夜景。厉廷洲包了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菜一道道上来,都是精致的法餐。沈念晚切着牛排,偶尔抬头看厉廷洲。

他吃饭的样子很优雅,动作不紧不慢。沈念晚看着看着,又走神了。

厉廷深吃饭也这样。他们兄弟俩,在很多细节上都像。

“在想什么?”厉廷洲忽然问。

沈念晚回过神来:“想你。”

“我就在这儿,还想?”

“想你怎么这么好看。”沈念晚说得自然。

厉廷洲笑了:“沈念晚,你很会说话。”

“我只对你说。”沈念晚端起酒杯,“廷洲,我们喝一杯。”

“为什么喝?”

“庆祝。”沈念晚说,“庆祝我成了厉廷洲的女朋友。”

厉廷洲和她碰杯:“庆祝。”

两人喝了酒,气氛渐渐暧昧。厉廷洲的手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吃完饭去哪儿?”他问。

“听你的。”

“去我那儿?”

沈念晚点头:“好。”

厉廷洲的公寓在城西,一个顶级豪宅小区。顶层复式,面积大得惊人。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为主色调,冷硬得像样板间。

“你一个人住?”沈念晚问。

“嗯。”厉廷洲脱下外套,“偶尔钟点工来打扫。”

沈念晚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这里视野比餐厅更好,能看见整条护城河。

厉廷洲倒了杯红酒给她:“喜欢这儿吗?”

“喜欢。”沈念晚接过酒杯,“就是太冷清了。”

“冷清?”厉廷洲在她身边坐下,“那你来住,就不冷清了。”

沈念晚转头看他:“厉总这是在邀请我同居?”

“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沈念晚歪头,“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一个月。”沈念晚说,“我想多了解你一点,也让你多了解我一点。”

厉廷洲看着她,眼神深邃:“沈念晚,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爱我。”沈念晚说,声音很轻,“就像我爱你一样。”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有光,有期盼,有某种近乎虔诚的情感。厉廷洲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女人,她们要钱,要资源,要地位,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说“我要你爱我”。

“好。”厉廷洲说,“我们慢慢来。”

他把沈念晚搂进怀里,吻她的额头。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得让沈念晚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

廷深。

廷深也会这样吻她。在她难过的时候,在她生病的时候,在她需要安慰的时候。

他总是温柔得像春风。

“廷洲,”沈念晚轻声说,“抱紧我。”

厉廷洲收紧手臂,把她完全圈在怀里。沈念晚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这个心跳声,和廷深的不一样。

廷深的心跳总是很快,因为他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她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让他太激动。

而厉廷洲的心跳,强壮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充满了掌控力。

“你在想什么?”厉廷洲问。

“想你。”沈念晚说,“想你怎么这么好。”

“我不好。”厉廷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念晚,我不是好人。”

“那我也喜欢。”沈念晚抬头,吻他的下巴,“喜欢你的一切。”

两人在沙发上腻了一会儿,然后去了卧室。

这一次,厉廷洲的动作更加温柔。他吻遍她全身,像是在确认她的每一寸肌肤。沈念晚回应着他,却在关键的那一刻,别开了脸。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因为那双眼睛,太像廷深。

她怕自己会叫错名字。

“看着我。”厉廷洲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沈念晚,看着我。”

沈念晚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一刻,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廷深”。

但她忍住了。

“廷洲,”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轻一点……”

厉廷洲吻去她的泪水,动作真的轻了些。沈念晚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

只有这样,她才不用看他的脸。

只有这样,她才能欺骗自己,此刻抱着她的人,是厉廷深。

结束之后,厉廷洲抱着她去洗澡。浴室很大,有按摩浴缸。厉廷洲放好水,把她抱进去。

“累吗?”他问。

“嗯。”沈念晚靠在他怀里,“但很开心。”

厉廷洲笑了:“沈念晚,你真是……”

“真是怎么?”

“真是让我意外。”厉廷洲说,“我以为你只是图我的钱,或者我的势。”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厉廷洲的手指划过她的肩膀,“你可能是真的喜欢我。”

沈念晚心里一痛,面上却笑着:“本来就是真的。”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只是我喜欢的,不是你。

洗完澡,厉廷洲把她抱回床上。沈念晚累极了,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在吻她的额头。

“晚安。”厉廷洲的声音很轻。

沈念晚往他怀里缩了缩,喃喃道:“廷深……晚安……”

厉廷洲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廷深?

他哥哥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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