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苏家。
苏清清的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是画家,算是书香门第。两人对林盛夏都很友善,没有太多商业气息。
“清清经常提起你。”苏妈妈温柔地说,“她说你成绩特别好,人也很善良。”
“苏同学过奖了。”林盛夏谦虚道。
一圈介绍下来,林盛夏表现得无可挑剔。礼貌而不卑微,自信而不傲慢,谈吐得体,应对自如。
连林正南都有些意外。他原以为这个在民间长大的外孙女会不适应这样的场合,需要他时时提点。
但现在看来,她游刃有余。
“林董好福气啊,有这么优秀的外孙女。”有人感慨。
林正南笑得开怀:“是啊,盛夏比她妈妈当年还出色。”
这话落在林明轩耳中,格外刺耳。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大伯,盛夏今天真漂亮。”
林正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明轩来了。盛夏,这是你堂舅,林明轩。”
四目相对。
林盛夏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男人,想起咖啡厅里他的威胁,想起房间里被翻动的痕迹,想起那张警告的纸条。
但她面上不显,微笑点头:“堂舅。”
“盛夏啊,欢迎回家。”林明轩伸出手,“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堂舅。公司的事,堂舅也可以慢慢教你。”
这话说得漂亮,但潜台词是:公司的事很复杂,不是你一个高中生能懂的。
林盛夏和他握手,感受到他掌心微凉的温度:“谢谢堂舅。不过我还在上学,暂时不打算插手公司的事。外公说,让我先安心读书。”
轻轻一句话,就把林明轩的试探挡了回去。
我不是来跟你争权的,但也不是任你拿捏的。
林明轩眼神微凝,但笑容不变:“那是自然,学业最重要。”
音乐响起,舞会环节开始。
按照惯例,第一支舞应该由主人开场。林正南年纪大了,不能跳,原本应该由林明轩代表。
但今天,林正南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盛夏,”他看向外孙女,“去跳支舞吧。年轻人就该多活动活动。”
这是要把她正式推向舞台中央。
林盛夏没有推辞:“好。”
她走向舞池,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她。
谁会是她的第一个舞伴?
林明轩正准备上前——作为堂舅,他带侄女跳第一支舞合情合理。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到林盛夏面前,微微躬身:“林小姐,能请您跳支舞吗?”
林盛夏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意外。
不是林明轩,不是顾景琛,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大概二十出头,相貌英俊,气质冷峻,眼神深邃。他站在那里,自带一种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让开空间。
“这位是……”林盛夏看向外公。
林正南笑了:“盛夏,这是傅氏集团的傅司寒。傅董的孙子,刚从国外回来。”
傅司寒。
这个名字林盛夏知道。傅氏集团是林氏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在多个领域都有竞争。傅司寒是傅家这一代最出色的继承人,哈佛商学院毕业,二十二岁就接管了傅氏旗下一家重要子公司,业绩斐然。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家的宴会上?
而且主动邀请她跳舞?
林盛夏心思电转,面上却保持微笑:“傅先生,幸会。”
“幸会。”傅司寒伸出手,“林小姐,请。”
他将手放在舞池中央。
林盛夏把手搭上去。
音乐响起,是舒缓的华尔兹。
傅司寒的舞步很标准,带着她在舞池中旋转。他的手臂有力而稳定,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亲密,也不疏远。
“林小姐跳得很好。”傅司寒低声说。
“傅先生过奖。”林盛夏抬头看他,“傅先生今天来,是为了见我外公,还是……”
“为了见你。”傅司寒直言不讳。
林盛夏挑眉:“我?”
“听说林董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外孙女,我很好奇。”傅司寒看着她,“现在看来,林小姐比传闻中更有趣。”
“传闻中我是什么样子?”林盛夏问。
“流落民间、怯懦自卑的灰姑娘。”傅司寒语气平淡,“但现在看来,林小姐更像是披着羊皮的狼。”
林盛夏笑了:“傅先生这个比喻,不太礼貌。”
“但很贴切。”傅司寒也笑了,那笑容让他冷峻的脸柔和了许多,“林小姐,有没有兴趣合作?”
“合作?”林盛夏有些意外,“傅家和林家不是竞争对手吗?”
“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傅司寒说,“我手里有个项目,需要林家的资源,也需要一个……不被传统思维束缚的合伙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新人。”傅司寒坦率地说,“新人意味着新思维,新可能。而且,你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吗?”
林盛夏沉默了。
傅司寒说得对。她虽然被外公认可,但在林氏内部,在A市的上流社会,她还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一个成功的项目,是最好的证明。
“什么项目?”她问。
“新能源。”傅司寒说,“具体内容,我们可以另约时间详谈。这是我的名片。”
一支舞结束,傅司寒将一张名片放进她手心,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林盛夏看着手中的名片,纯黑色,只有名字和私人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