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响起低低的惊呼。
这个起拍价,在今晚的拍品中算是很高的。
“350万。”立刻有人举牌。
“400万。”
“450万。”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到了800万。
林盛夏一直没有举牌。
她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价格,一个既能支持慈善,又不显得过于刻意的价格。
“1000万。”傅司寒举牌。
现场安静了一瞬。
傅司寒出手了。
“1100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顾景琛。
他看了傅司寒一眼,眼神坚定。
傅司寒挑眉,再次举牌:“1200万。”
“1300万。”顾景琛紧追不舍。
两个男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不是在竞拍项链,这是在较劲。
林盛夏皱眉。
这样下去,项链的价格会被抬到不合理的高度,反而失去了慈善的意义。
她举起牌子:“1500万。”
全场哗然。
正主出手了。
傅司寒和顾景琛都看向她,眼神复杂。
拍卖师问:“1500万,还有加价的吗?”
现场安静。
“1500万一次,1500万两次——”
“2000万。”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来。
三十岁左右,相貌英俊,但眼神阴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盛夏不认识这个人。
但傅司寒的脸色变了。
顾景琛也皱起眉。
林正南低声对她说:“那是傅明远,傅司寒的二叔。”
傅明远走到前排,对林盛夏微微一笑:“林小姐,这条项链很适合你。2000万,就当是傅家送给你的见面礼。”
这话说得漂亮,但潜台词是:我出2000万买下项链送你,你欠傅家一个人情。
而且是用傅家的名义,不是傅司寒的名义。
这是在挑拨林盛夏和傅司寒的关系。
林盛夏看向傅司寒,发现他脸色很冷,但没说话。
她明白了。
傅明远在公开挑衅,如果傅司寒此时加价,就是和亲叔叔公开对抗,会落人口实。
但如果她接受这份“礼物”,就等于站队傅明远,和傅司寒的合作自然会告吹。
好一招离间计。
林盛夏笑了。
她举起牌子:“2500万。”
拍卖师愣住了:“林小姐,您是说……”
“我说,2500万。”林盛夏站起身,面向所有人,“这条项链我很喜欢,但我要用自己的钱买。傅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无功不受禄。”
她看向傅明远:“而且,项链的善款是捐给女童教育的。我想,那些女孩更希望看到的是真心实意的帮助,而不是借慈善之名的人情往来。”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拒绝了傅明远的“礼物”,又点出了他的虚伪,还升华到了慈善的高度。
傅明远脸色难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发作。
傅司寒眼中闪过笑意,举起牌子:“3000万。”
“傅总?”林盛夏看他。
傅司寒微笑:“林小姐说得对,慈善需要真心。这3000万,一半是项链的钱,一半是傅氏追加的捐款。不需要人情,只为那些女孩。”
傅明远脸色铁青,转身离开会场。
拍卖师落槌:“3000万,成交!恭喜傅总!”
掌声响起。
林盛夏坐下,松了口气。
林正南低声说:“处理得不错。傅家这潭水,比我想的还浑。”
“但傅司寒值得合作。”林盛夏说,“他有底线,也有担当。”
拍卖会结束后,傅司寒走过来:“项链我会让人送到林小姐府上。”
“傅总破费了。”
“值得。”傅司寒看着她,“下周二的会议,别忘了。”
“不会忘。”
林盛夏和林正南离开时,在门口遇到了顾景琛。
“盛夏,”他叫住她,“今天的事……对不起。我爸本来只是想示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没关系。”林盛夏说,“都过去了。”
顾景琛点头,犹豫了一下:“你和傅司寒……真的要合作?”
“还在考虑。”
“小心点。”顾景琛真诚地说,“傅家内部很复杂,傅明远不是善茬。今天你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可能会记恨你。”
“我知道。”林盛夏微笑,“谢谢提醒。”
回家的车上,林正南问:“想好了?要和傅司寒合作?”
“想好了。”林盛夏眼神坚定,“新能源是未来的方向,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而且,傅司寒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那就去做。”林正南拍拍她的手,“外公支持你。不过记住,无论做什么,安全第一。”
“我明白。”
车子驶入夜色。
林盛夏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前路有挑战,有危险,但也有机遇,有希望。
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属于林盛夏的盛夏,正在绽放最耀眼的光芒。
而这场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