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恋爱甜品屋 > 第314章 婚后心动:沈先生他超好哄(八)

第314章 婚后心动:沈先生他超好哄(八)(2 / 2)

沈确回来了,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清明。他直接上了楼,敲响了我的房门。

我打开门。他站在门外,换了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脸上带着倦色,但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却很专注。

“回来了。”他说。

“嗯。”我让开身子,“有事?”

他走进来,在沙发椅上坐下,揉了揉眉心。“基金会周五的会议和晚宴,邀请函收到了?”

“收到了,我会准时参加。”

“嗯。”他停顿了一下,“晚宴需要男伴,我陪你。”

“好。”我没有反对,这是协议内容。

又是一阵沉默。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和沐浴露的清香,混合成一种有些暧昧又有些尴尬的氛围。

“听说,”沈确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你在公司,想争取海外部的职位?”

我心头一跳。他的消息果然灵通。是刘总那边透的风?还是他在公司有眼线?

“是。”我没有否认,“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机会。”

沈确抬眼看我,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常驻欧洲?至少两三年?”

“公司是这么计划的。”

他沉默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半晌,他才说:“为什么想去?国内发展不好吗?或者,”他顿了顿,“沈氏旗下也有海外业务,如果你有兴趣……”

“不用。”我打断他,语气有些生硬,“我想靠我自己。而且,沈总,这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人事安排,我想我有权自己做决定。”

这话说得有点冲。但我必须表明态度。我不希望他插手我的职业选择,那会让一切变得更复杂。

沈确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林晚,我不是要干涉你。但你要清楚,你现在是沈太太。长时间分居海外,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奶奶那边,我母亲那边,都不会同意。”

又是沈家。又是那些规矩和体面。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我压抑着怒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沈总,我们签的是婚前协议,不是卖身契。协议里只规定了必要场合的配合,没有规定我必须放弃自己的事业和人生规划,留在国内做一只符合沈家期待的笼中鸟。一年之期,我会履行我的义务,但也请你尊重我的个人选择。”

“笼中鸟?”沈确重复这个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怒火和被冒犯的冷意,“林晚,我什么时候限制过你的自由?碧云湾你想回就回,想走就走,工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干涉过吗?你现在跟我说笼中鸟?”

他逼近一步,气息灼热:“你去海外,真的是为了事业?还是为了躲我?躲开这段让你觉得屈辱、觉得是‘卖身’的协议婚姻?”

我被他的话刺中,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

“我没有……”我的辩解苍白无力。

“没有?”沈确冷笑,那笑容里带着我看不懂的痛苦和自嘲,“从华南回来,你就一直在躲。年会那天,跳完舞你立刻退开,收到耳环你满脸防备,昨晚直接回自己公寓。林晚,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只是一个冷血的、用钱买你一年时间的雇主?连稍微靠近一点,都让你觉得恶心?”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割开我一直试图掩盖的慌乱和动摇。我不是觉得他恶心……我是害怕。害怕他偶尔流露的温柔是假的,害怕自己会当真,害怕最后摔得粉身碎骨。

“沈确,”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是合作,是交易。保持距离,对彼此都好。感情用事,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让一年后的分开变得难看。”

“感情用事?”沈确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林晚,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年会那天,舞池里,你看着我时的眼神,也是演出来的?”

我被他逼问得无处可逃,心脏狂跳,脸颊滚烫。我想否认,想大声说是的,都是演的!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更加愤怒,又像是确认了什么。他猛地抬手,撑在我耳侧的墙壁上,将我困在他的气息范围之内。

距离太近了,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压抑的呼吸。

“林晚,”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一年,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起应付奶奶,一起出席场合……就算最开始是交易,难道这几个月,对你来说,就真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就只是冷冰冰的条款和五百万?”

他的质问,像重锤敲在我心上。没有意义吗?那些他偶尔递来的温水,深夜书房亮着的灯,机场匆匆一面的叮嘱,舞池里引领的掌心温度,还有他此刻近在咫尺的、带着痛苦和困惑的眼睛……

我的心防,在这一刻,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但长久以来对自我的保护机制,还是让我在最后关头,竖起了尖刺。

“沈总,”我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声音干涩,“现在讨论这个,没有意义。一年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现在投入感情,是愚蠢的。请你……让开。”

最后三个字,我说得很轻,却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沈确的身体僵住了。撑在墙上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他死死地盯着我侧过去的脸,呼吸粗重。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他缓缓地放下了手,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他脸上的所有情绪,愤怒,痛苦,困惑,都在瞬间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冰冷的平静。只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望不见底的寒潭。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平淡无波,“如你所愿。”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的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靠着墙壁,浑身发软,慢慢地滑坐在地板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温热地浸湿了睡裤的布料。

我哭什么呢?哭他的不理解?哭自己的口是心非?还是哭这段从一开始就注定混乱不堪的关系?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道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冰墙,似乎因为刚才激烈的碰撞,出现了更深的裂痕。但裂痕之下,涌出的不是温暖的泉水,而是更冰冷的、令人绝望的寒意。

我们都在害怕。他害怕什么?是害怕动心后的失控,还是害怕重蹈某些覆辙(比如书房照片里的女人)?而我,害怕的是失去自我,害怕沉溺于一场虚幻的温暖,最后梦醒时分,发现自己一无所有,连原本拥有的一点可怜的自尊和方向都丢了。

这场以“合作”为名的婚姻,正在失控的边缘摇摇欲坠。

而周五的基金会活动,就像一场新的考验,等待着我们戴上面具,继续演出。

只是,面具之下,那颗已经开始动摇的心,还能支撑多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