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蔓菁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真的差极了。
不仅上了赌狗前夫的当,害得自己和女儿都身陷险境,现在下班回家,又被不看路的司机给撞了。
小电驴不知道撞成啥样了,反正她自己是被摔破了膝盖,现在疼的起都起不来。
“侬哪能开车额啦!看人好伐啦!”
北蔓菁带着哭腔骂了一句,想撑着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肘也被磕伤了,顿时更委屈了。
小车的车主,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却是伸出了头,看了两眼,骂道。
“你自己大晚上的骑电驴,还怪上我了?没让你赔修车费就不错了!想碰瓷去远点好吗?”
“你!”
北蔓菁还真没被这样气过。
这边可是进小区的单行道!明明是对方在逆行!
这人乱开车,还先冤枉上她了!
而且,北门这边经常走的人都知道,这一到晚上就是人多路窄的,根本不会开车从这边走。
“明明是你逆行好吧!”
车主开门下车,指着北蔓菁骂道。
“你说什么呢?这路哪里写了单行?你们这破地方绕来绕去的,本来就活该!”
“别躺地上装死啊,老娘可没空陪你玩,赶紧把你的破电驴挪开,老娘还有事呢!”
女车主这会才看清北蔓菁的长相,心里顿时嫉妒起来,酸溜溜的说道。
“瞧你那穷酸样,被撞了活该,怎么没把你脸撞破呢,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贱人一个!”
“你!”
北蔓菁因为从小脸就比较娇媚,平时最反感的就是被人叫狐狸精。
这个该死的外号,都不知道伴随了她多久。
在她早早怀孕嫁人后,这个外号不仅没消停,反而愈演愈烈。
要不是这些年,女儿比较争气,而她也年纪上来了些,估计都还会有人一直叫。
甚至就算现在,她们那些长舌妇,面上不说,背地里估计都还是这样骂她。
但像面前这个女的这样,指着脸骂的,她已经好几年没遇到过了。
北蔓菁气得脑袋一阵发晕,眼泪还不争气的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她很想冲上去和那个女的拼了,但是脚上和手上的伤却都让她无法动弹。
这种无力感,让北蔓菁又回忆起了昨天的那种绝望。
昨天在她拿着仅剩的积蓄,提心吊胆地走进那个魔窟,想要换取以后的彻底解脱。
但迎接她的,却是欺骗,下药,欺辱。
喝了一杯自己赌狗老公递上来的水后,她的意识就彻底模糊了起来。
隐约间只知道自己被人绑了起来,脑袋和身体又晕又热。
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但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那种绝望感,真的让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后面女儿带了救兵过来,她估计在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跳楼。
现在面对这种污蔑和辱骂,自己却依旧无能为力,她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被这样欺负?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为什么倒霉的人一直是她?
遇人不淑、父母郁郁寡欢早早离世、工作坎坷、女儿也不待见自己、还要被人觊觎、欺负……
或许,她真的该像那个女人骂的那样,把脸撞破。
就是这张脸,她一切霉运的源头……
“唉,哭个屁呢,赶紧起来,把车挪开,贱人听到没有……”
“玛德,晦气,昨天我老公才因为撞车和一个白痴打了一架,今天怎么我又遇到你这种人啊……”
“你们这附近的人素质是真的低……”
女车主还在骂骂咧咧,却没发现,地上的北蔓菁的眼神已经越来越灰暗起来。
这股灰暗如果再继续积蓄下去,可能就是一场同归于尽的报复。
但是,没有继续。
啪——